“臣明白,臣定会小心行事。”戚鳃郑重应下。他深知此事关乎妹妹与外甥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差错。
接下来的几日,戚鳃借着公务之便,开始暗中逐一接触这些寒门文臣。他先是找到了廷尉府的张苍,张苍年近五十,鬓角已染微霜,整日埋首于律法典籍之中,神情落寞。戚鳃以探讨律历为由,与张苍攀谈,几番交谈下来,张苍的才学与见识让戚鳃越发佩服,也越发觉得此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谈及仕途,张苍忍不住长叹一声“某自幼苦读,一心想为朝廷效力,为百姓做事,可如今这朝堂,哪里有我们寒门子弟的立足之地?功臣勋贵占据高位,任人唯亲,我等即便有再大的本事,也只能屈居人下,碌碌无为罢了。”言语之中,满是愤懑与无奈。
戚鳃见状,适时开口“张兄才学,世人皆知,只是未遇明主罢了。如今有一位贵人,十分赏识张兄的才学,深知张兄怀才不遇,愿意为张兄引荐,助张兄摆脱困局,一展所长,不知张兄可愿意?”
张苍闻言,眼中猛地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摇了摇头“戚中尉说笑了,如今这朝中,贵人皆是世家勋贵,他们又怎会看得上我等寒门出身之人?怕是又要拿我等做棋子罢了。”
戚鳃正色道“张兄放心,这位贵人绝非寻常勋贵,看重的是真才实学,绝非利用。若是张兄愿意,三日后,臣在城外西郊的竹林别院备下薄宴,张兄赴约一见,便知分晓。若是张兄不愿,便就当今日之事未曾发生,臣绝不为难。”
张苍看着戚鳃真诚的神色,心中泛起一丝波澜。他在底层蹉跎多年,早已受够了怀才不遇的苦楚,若是真有这样一个机遇,他自然不愿错过。沉吟片刻,他终是点头“好,三日后,某必赴约。”
搞定张苍之后,戚鳃又先后找到了贾谊、晁错、袁盎等人。贾谊年轻气盛,满腔热血,一心想要实现政治抱负,听闻有贵人赏识,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赴约;晁错性格刚直,虽有疑虑,但也想看看这位贵人究竟是何人,是否真的能给他施展抱负的机会;袁盎为人耿直,起初颇为抵触,觉得戚鳃此举另有目的,但在戚鳃的再三劝说下,也终究抵不住心中对仕途的渴望,答应前往。
三日后,天色微亮,戚鳃便早早安排好了一切,将西郊的竹林别院布置得雅致清幽,撤去了所有显眼的标识,只留几个心腹下人伺候,确保全程隐秘。
戚懿则换上了一身素色的布衣,褪去了后宫的华服珠钗,装扮成寻常士族女子的模样,由戚鳃亲自护送,悄悄离开了皇宫,前往竹林别院。一路上,马车行驶得平稳而缓慢,戚懿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心中却在反复思量着见面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她知道,这一次见面,是她组建自己势力的关键一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马车抵达竹林别院时,张苍、贾谊、晁错、袁盎四人早已在院中等候。他们皆是一身素衣,神色各异,张苍沉稳,贾谊急切,晁错冷峻,袁盎戒备,看到戚鳃带着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走进来,四人皆是一愣,心中暗自猜测这位女子的身份。
戚懿走进院中,目光缓缓扫过四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半分后宫夫人的骄矜,反倒像是一位知己好友,对着四人微微颔首行礼“诸位先生,久等了。”
张苍率先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女子绝美的容颜与独特的气质,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躬身问道“不知贵人是?”
戚懿淡淡一笑,也不隐瞒,轻声道“妾,戚懿。”
话音落下,四人皆是大惊失色,连忙跪地行礼“臣等参见戚夫人,不知夫人驾到,有失远迎,望夫人恕罪!”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位暗中赏识他们的贵人,竟然是如今高祖皇帝最宠爱的戚夫人。一时间,四人心中又是震惊,又是忐忑,不知戚夫人找他们究竟有何目的。
“诸位先生快快请起,不必多礼。”戚懿连忙上前,伸手扶起四人,语气亲切温和,“今日在此相见,并非以宫廷之礼相待,而是以朋友之礼相聚,诸位先生无需拘束。”
四人起身,心中依旧惊疑不定。戚夫人是后宫宠妃,如今突然私下召见他们这些寒门文臣,此事若是传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戚懿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虑,率先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示意众人也坐下,然后开门见山,语气诚恳地说道“今日妾私下召见诸位先生,并非有什么私心杂念,而是深知诸位先生皆是才学出众、品行端正之人,却在朝中郁郁不得志,怀才不遇,心中实在为诸位先生感到惋惜。”
她顿了顿,目光真挚地看着四人,继续说道“如今我大汉初定,百废待兴,正是需要诸位这样的有才之士为国效力的时候。可前朝之上,功臣集团垄断仕途,世家子弟占据要职,寒门子弟即便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无处施展,这不仅是诸位先生的不幸,更是我大汉的不幸。妾身在后宫,虽不能干预朝政,却也心系天下,心系朝廷,不忍心看着诸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