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这位黎大人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月池娘子是日本藤原氏的贵女,可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黎江明对着他点了点头,便带着月池天河和吴训言,走进了铺面里。
铺面内部空间开阔,一层可以做前台和散客饮酒的雅座,二层可以做高端包间,后面的院子,前院可以做接待和账房,后院有十几间屋子,正好可以做蒸馏工坊和仓库,格局非常合适。
吴训言拿着罗盘,在铺面和院子里走了一圈,把之前发现的排水渠堵塞、水井位置不对的问题,一一指给了萨珊,萨珊听得连连点头,满脸佩服地说道:“吴小先生真是神了!这排水渠堵了快半年了,一下雨就积水,我找了好几个工匠,都没彻底修好,没想到您一眼就看出来了!”
黎江明也没绕弯子,直接对着萨珊道:“萨珊老板,这铺面我们很满意,八百两白银,我们现在就可以付全款,但是有两个条件。第一,你要负责在三日内,把铺面的排水渠彻底疏通,按照吴先生的要求,把水井挪到指定位置,修缮好所有破损的地方。第二,签契书的时候,要写明,这处铺面的永久产权,归月池娘子所有,你要保证没有任何产权纠纷,日后若是有任何问题,全由你负责。”
萨珊想都没想,立刻点头答应:“没问题!完全没问题!黎大人和月池娘子信得过我,是我的荣幸!修缮的事,我今日就找人动工,保证三日内全部弄好,包您满意!契书的事,也全按您说的来,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他急着回波斯,这处铺面挂了快一个月了,都没人能一次性拿出八百两白银买下,如今黎江明不仅愿意全款买,还不怎么还价,只是让他修缮一下铺面,他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双方当场就敲定了所有细节,萨珊回去取来了地契和原有的文书,黎江明让随行的书吏,按照大唐的律法,写好了正式的买卖契书,双方签字画押,黎江明当场付了八百两白银,萨珊则把地契交到了月池天河手里。
从这一刻起,这处西市核心地段的铺面,正式归到了月池天河名下,天河春的长安分号,终于有了落脚之地。
就在几人拿着契书,准备离开的时候,西市市署的市令带着几个吏卒,突然走了进来,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为首的市令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矮胖男人,穿着一身青色的吏服,脸上带着倨傲的神情,扫了黎江明等人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西市私下买卖铺面,不经过我们市署的核验,也不报备户部,眼里还有王法吗?”
月池天河皱了皱眉,开口道:“刘市令,我们已经和萨珊老板签好了契书,正准备去市署报备,核验地契,何来私下买卖一说?”
刘市令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月池天河身上,见她是东瀛女子的装扮,更是有恃无恐:“报备?我看你们是想偷税漏税!这铺面交易,要纳三成的契税,还有商税、住税,加起来足足五成的税银,你们想就这么签了契书蒙混过关?我告诉你们,今日不把税银交齐,这契书就是废纸一张,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五成的税银?
黎江明瞬间就明白了,这刘市令是看他们面生,又有东瀛女子在场,想趁机敲诈勒索。大唐的铺面交易,契税最高不过半成,加上其他杂税,也绝不会超过一成,他张口就要五成,摆明了是看他们好欺负,想中饱私囊。
萨珊连忙上前,陪着笑脸道:“刘市令,这位是长安工部的黎员外郎,这位是日本国的月池娘子,都是有身份的人,您通融一下……”
“员外郎?”刘市令上下打量了黎江明一眼,见他年轻,根本不信,嗤笑一声,“我在西市干了十年,什么样的达官贵人没见过?随便来个人就敢说自己是员外郎?我看你们就是一群江湖骗子,想在西市坑蒙拐骗!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带回市署好好审问!”
身后的几个吏卒立刻上前,就要拿人。
吴训言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黎江明身前,怒声道:“放肆!黎大人是陛下亲封的屯田员外郎,你们也敢动手?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刘市令愣了一下,看着吴训言义正辞严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可依旧嘴硬道:“就算是员外郎,也得遵守大唐的律法,交税纳粮!更何况,一个东瀛来的女子,在我大唐买铺面,本就不合规矩,还想免税?门都没有!”
黎江明抬手拉开了吴训言,看着刘市令,脸上没有半分怒色,只是淡淡开口:“你说要交税,那我倒要问问你,大唐《赋役令》里,哪一条规定,遣唐使团人员的私有财产交易,需要交税?”
刘市令愣住了,他一个小小的市令,哪里记得什么《赋役令》,只是凭着老规矩办事,平日里敲诈勒索惯了,哪里想过什么律法条文。
黎江明继续道:“大唐律例明文规定,各国遣唐使团成员,在大唐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