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处理伤口。”

    姜矩坐在石床上，看着姑蓉在药篓中翻找。她的动作很熟练，但手指在微微颤抖。她找出一把白花蛇舌草，放在石臼中捣碎，然后敷在姜矩胸口的伤口上。

    药汁入肉的瞬间，一阵剧痛传来。姜矩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疼吗？”姑蓉问。

    “疼。”

    “那你怎么不喊？”

    “我是族长。”姜矩说，“族长不能在族人面前喊疼。”

    姑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帮他包扎伤口。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在照顾一个易碎的陶器。

    伤口包扎完后，姑蓉坐在姜矩身边，沉默了很久。

    “姜矩。”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一天，我一直在担心。”

    “我知道。”

    “你不该一个人去的。你差点死了。”

    “但我没有死。”

    “下一次呢？”姑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下一次你还会一个人去吗？你还会把自己置于险境吗？”

    姜矩沉默了。

    “你是族长。”姑蓉的声音在颤抖，“族长不能死。如果你死了，燧人氏就完了。”

    姜矩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不会死的。”他说，“我答应过夸朐，要保护族人。我不会食言。”

    姑蓉低下头，泪水滴落在地上。

    “你答应我。”她说，“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冒险了。”

    姜矩沉默了片刻。

    “好。”他说，“我答应你。”

    姑蓉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姜矩从怀中取出那片龟甲，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符文在龟甲表面缓缓流转，像是一条条在水中游动的鱼。

    “这是什么？”姑蓉问。

    “有巢氏的结界术。”姜矩说，“学会它，我就能保护族人了。”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龟甲之中。符文在黑暗中亮起，化作无数道蓝色的光丝，在他的意识中交织、缠绕、编织。

    他看见了有巢。那个上古时期的人族先祖，在混沌中筑起第一座结界的身影。有巢的手在空中划动，指尖留下蓝色的光痕。那些光痕在虚空中交织，化作一面面透明的屏障，将凶兽挡在外面，将族人护在里面。

    结界术的本质，是在虚空中构筑秩序。

    混沌是无序的，瘴气是无序的，凶兽是无序的。但有巢的结界，能在无序中创造有序。以天地为基，以意志为引，在虚空中构筑屏障，抵御外敌，守护族人。

    姜矩睁开眼睛。他抬起手，道火在掌心燃烧。金色的火焰与龟甲上的蓝色符文产生了共鸣，火与结界，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

    他想起燧皇的话。想起有巢的话。想起夸朐的话。

    道火会再次燃烧。结界会再次筑起。人族会再次强大。

    他握紧了手中的龟甲，嘴角微微上扬。

    夕阳落下，黑暗降临。但南城中，那团金色的火焰还在燃烧。而火焰旁边，多了一道蓝色的光痕。

    那是结界。那是守护。那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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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说】

    第十章完。

    姜矩在山林中遭遇混沌熊，被有巢氏少主巢生所救，获得了结界术的入门心法。燧人氏终于有了稳定的药材来源，姜矩也开始学习新的力量——结界术。

    下一章预告：结界。姜矩开始修炼结界术，发现了道火与结界的奇妙联系。同时，轩辕城中传来消息——南方的魔族正在集结，新的战争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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