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得知情况后，人命关天，不敢怠慢，立即从单位出来，骑摩托车直奔西江派出所。来到派出所，没去找吴慧芳，而是直奔所长办公室找张志东。此时张志东坐在办公室，也正愁眉苦脸。今年上半年...李军心头一沉，脚步顿住，目光如刀锋般扫向方所长那张写满困惑的脸。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五四式手枪套，指节发白——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久经战阵后形成的本能反应：当预设的战场突然消失，最危险的从来不是敌人，而是脚下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没人？”李军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砂纸磨过铁皮，“你亲自查的？”方所长额角沁出细汗，抬手抹了一把，点头道：“我带人去了三趟！七号楼二单元，七楼东户，门牌号清清楚楚，可那屋子……锁是新换的，门框没划痕，窗台积灰半指厚，连老鼠洞都没一个脚印。隔壁两户都说，这房子空了快一年，房东在沪市，前年就托中介挂出去了，一直没租出去。”李局长没说话，只慢慢摘下帽子，用拇指蹭了蹭帽檐上沾的一点灰。他站在院墙边，目光越过矮墙，落在远处第七机械厂家属区那一排灰扑扑的红砖楼顶上。夕阳正斜斜劈下来，把楼影拉得又长又薄，像一把钝刀横在居民区腹地。“刘芸说的地址没错。”李军忽然开口，语气笃定得让方所长一愣。李局长侧过头，没问凭什么，只看着他。李军从怀里掏出一张折过的纸——是刚才在佟主任家，刘芸指着茶几上那叠文件时，无意间被她袖口带落、又被苟立德捡起塞给他的。纸上没有字，只有一道铅笔画的简易街区草图，几处用红圈标着，其中一处圆圈旁边，歪歪扭扭写着“7-23”四个数字，而圆圈中心，却不是门牌号位置，而是一扇锈蚀的、通往地下泵房的铁皮门。“她画的是泵房入口。”李军把纸递给李局长，“重机外7号楼，地下有座老式供水加压泵站，六十年代建的，图纸早丢了，现在连厂里老工人都不记得具体位置。但泵房和七号楼住宅楼是共用一根承重梁，出口就在单元楼西侧外墙根底下——那里常年堆着废弃水泥管，上面盖着油布，没人注意。”方所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李局长抬手止住。李局长盯着那张草图看了足足十秒，忽然抬脚往院外走，一边走一边道：“老郑，调两个爆破组，带探测仪；老孙，带三个人，跟我去七号楼西侧；小赵，你带五个人，从单元楼一楼电表箱后面那个检修口下去，那是老泵房唯一通风口，三十年没换过栅栏。”李军没应声，转身就走。他没回车上取装备，而是直接拐进旁边修车铺，抄起一把扳手和一根三米长的撬棍——这是他前世在供销社保卫处干了十年养成的习惯：真刀真枪之前，先摸清地形，再掂量手里家伙够不够硬。七号楼西侧，果然堆着七八根水泥管，表面蒙着一层灰绿色霉斑，油布半塌，露出底下黑黢黢的缝隙。李军蹲下身，用撬棍尖端敲了敲最靠里的那根管壁——空心的，回音沉闷，但底下有杂音。“有动静。”他说。话音未落，地面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颤。不是脚步声，也不是机器轰鸣，而是一种类似大型水泵启动前的、金属部件缓慢咬合的嗡鸣，由远及近，顺着水泥管壁传导上来，震得他掌心发麻。李局长眼神骤然一凛，猛地挥手：“所有人后撤二十米！封死所有单元门！通知消防，准备高压水龙！”没人质疑。命令像一道闪电劈进空气，众人瞬间散开，动作迅捷如狼群围猎。李军却没动，反而把撬棍插进水泥管与地面的缝隙，双臂发力，狠命一撬！“咔嚓——”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炸响！油布掀飞，水泥管被硬生生撬开半尺宽的豁口。底下不是泥土，而是一块锈迹斑斑的铸铁盖板，板面中央焊着一只生锈的黄铜把手——把手下方，刻着一行早已模糊却依稀可辨的小字：“滨市第七机修厂·1958·泵房专供”。李军单膝跪地，伸手抓住铜把手。冰凉，沉重，纹丝不动。他没再用力，只是把耳朵贴在盖板上。嗡鸣声更近了。这一次，他听见了别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不是水声。是某种精密计时器在运行，节奏稳定得令人头皮发紧。每一声“滴答”，都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人太阳穴上。李军直起身，冲李局长比了个“三”的手势。李局长立刻会意，迅速掏出对讲机：“所有单位注意，目标确认！泵房内有定时装置，倒计时约三分钟！重复，三分钟！爆破组原地待命，非必要不启爆！消防组接管外围！小赵，你带人进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不准碰任何带线缆的设备！”李军点头，弯腰钻进豁口。黑暗瞬间吞没了他。一股混合着机油、铁锈和陈年地下水腥气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后颈汗毛倒竖。他打开随身强光手电，光束刺破浓墨，照见一条向下倾斜的混凝土台阶，坡度陡峭，台阶边缘嵌着防滑铁条，每一级都湿漉漉的，泛着幽暗反光。他一步步往下走，脚步放得极轻。手电光扫过墙壁——裸露的砖缝里嵌着几枚弹壳，黄铜色，在光线下泛着冷硬光泽。再往下，台阶转角处，一截断掉的蓝色电线垂在墙上，断口整齐，绝缘胶皮被烧得焦黑卷曲。滴答声更清晰了。他数着：滴答……滴答……滴答……还有两分四十秒。台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绿光。李军屏住呼吸，侧身贴在门边，左手缓缓摸向腰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