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眼的工作。”
弗里德里希举起杯子,和他们的碰在一起。
三只陶杯发出沉闷的响声,和十二年前一模一样。
七
深夜,朋友们走了。
弗里德里希一个人坐在桌前,点起蜡烛,翻开那个跟了他十三年的本子。他拿起笔,在烛光下写字:
“一八一九年九月
格奥尔格被抓了。费希特的书我烧了大部分,只留下原稿,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洪堡说,留着它,等那一天来了再拿出来。
汉斯回来了。他变了很多,但有些东西没变。卡尔也变了,他从前是最乐观的那个,现在却比谁都迷茫。
我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来。也许真的像洪堡说的,要等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也许我这一辈子都等不到。
但我想,费希特的那句话是对的:不是我们已经是什么,而是我们想成为什么。
我想成为的那个普鲁士,那个德意志,还在路上。也许很远,也许永远到不了。但至少,我还在走。
这就够了。”
他合上本子,吹灭蜡烛。
窗外,月光很亮。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当当当的,一声接一声。
一八一九年的秋天,就这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