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但他还是写:
“一八四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汉斯死了。死在巴登,最后一仗。他说:‘替我看看那一天。’
卡尔也快走了。他说安娜是他这辈子做对的一件事。
路德维希死在街垒上。那些年轻人,有的死了,有的跑了。
这一波失败了。
但我还在。安娜还在。那些逃到瑞士、法国、美国的人还在。那些藏在某个地方、等下一个春天的人还在。
我等了四十年。从一八〇九年到一八四九年,整整四十年。
父亲没等到。费希特没等到。洪堡没等到。韦伯没等到。所罗门没等到。博尔西希没等到。路德维希没等到。汉斯没等到。卡尔也快等不到了。
但安娜会等到。那些年轻人会等到。
他们会替我看到那一天。”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吹灭蜡烛。
窗外,钟声响起来了。当当当的,一声接一声,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一八五〇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