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她的绝对安全,并协助她完成取证任务。”
陈长官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他看着纪南汐眼中不容动摇的决绝,看着陆执晏全然的守护姿态,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陈长官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华夏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扈市的位置,“罢了。”
“刘上将之前就指示,纪家的案子要办成铁案,人证物证必须齐全。”
“王德贵这个人证,确实关键。”
他转身,目光如炬,“我可以批准你们去扈市。但有几个条件,必须严格执行。”
“第一,你们不能以真实身份前往。”
“我会为你们安排新的身份,纪同志以回乡探亲的华侨女商人身份入境,执晏你作为她的保镖兼助理。”
“第二,到扈市后,不得擅自行动。”
“当地会有我们的人接应,一切行动必须听从接应人员的指挥和安排。”
“第三,时间限定在七天。”
“抵达扈市七天内,无论是否取得进展,必须撤离。”
“贺家不是纸老虎,一旦他们察觉,反扑会非常凶猛。”
陈长官看向陆执晏,语气加重,“执晏,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保证纪南汐同志的安全。她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陆执晏挺直脊背,声音铿锵有力,“是!保证完成任务!”
纪南汐也重重点头,“谢谢陈长官!”
“我们一定谨慎行事,完成任务!”
陈长官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最关键的文件,目光深沉,“这些证据,我会立刻密封,我亲自送往滇京,面呈刘上将。”
“贺家的丧钟,该敲响了。”
他看向纪南汐,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纪同志,放手去做吧。”
“纪家的血不会白流,那些作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记住,你们的身后,是组织,是国家。”
纪南汐眼眶微热,用力点了点头。
扈市的风暴,终于要来了。
……
滇京,刘上将的办公室。
“王德贵?”
刘上将放下手中的绝密文件,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站在他面前的,除了刚从琼州赶来的陈长官,还有一位肩扛中校军衔的中年男子,神情精干,目光锐利。
他是琼州九号专项组的特别行动负责人,代号“苍鹰”。
陈长官沉声汇报,语气凝重,“是,上将。”
“当年纪家被诬陷通敌卖国的伪证,是一批被调包的军需药品出关单据。”
“经办人,正是这位在纪家担任副经理一职的王德贵。”
“所有指向纪家的不利证据,如签字和印章,都经他手核实。”
苍鹰接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寒意,“上将,贺家做事很绝。”
“纪家倒下后,王德贵便以突发急病为由,离开纪家。”
“之后举家搬迁扈市,我们的人刚刚确认,他目前给贺家人看管仓库,深居简出。”
刘上将目光如炬,“王德贵知道的太多了,贺家留他到现在,本身就是个隐患。”
“现在纪南汐同志和系统,已成为国家最高机密。”
“为纪家正名,不仅是为了还功臣清白,更是斩断贺家可能借此生事,威胁南汐同志安全的隐患。”
“王德贵,是扳倒贺家在此事上最关键、也可能是最脆弱的一环。”
刘上将看向二人,“贺家肯定也盯着王德贵。”
“苍鹰,你跟随陆执晏夫妻前去扈市。动作要快,要隐秘,更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纪同志是苦主,由她出面与王德贵洽谈,或许能击溃王德贵的心防。”
“陆执晏同行,这样不会让纪同志落单,也能保障绝对安全。”
“苍鹰,你在外围策应,清除障碍,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
苍鹰立正领命,“是!”
……
扈市,老城区,东风杂院。
三天后的黄昏,天色阴沉。
杂院位于曲折的巷子深处,墙皮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旧家具和煤烟的味道。
根据情报,王德贵一家子住在最里面一间背阴的小屋里。
纪南汐穿着朴素的碎花衬衫,蓝布裤,手里提着两包点心,依偎在陆执晏身边。
陆执晏则是一身半旧的工装,提着行李,看起来就像一对寻常的,投亲不顺的年轻夫妇,在杂院里略显彷徨地张望。
他们的出现,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只有院子里几个闲聊的老人瞥来几眼,又漠不关心地转回头去。
就在他们看似随意地靠近最里间那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