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两个铁塔一般的身影已经从酒肆门口走进来。
其中一个年长的穿劲装,另一个个子更高点的年轻人穿着一身书生长衫,看着怪得很。
两人实在太高太壮,令得酒肆里的食客纷纷侧目。
却又不敢直接看,生怕惹得两人不快。
实在是这两人高的太有压迫感了。
“易哥儿!”
就在李易心里也在惊叹的时候,那个穿着长衫的大个子已经满脸堆笑地朝他小跑过来。
无限接近两米的身高,肩宽腿长,哪怕是五官协调,线条刚毅,这跑起来虎虎生风的样子,仿佛地面都在为之颤抖。
“大……大哥?”
李崇硕大的巴掌已经拍在李易肩上,险些把他半个身子拍麻。
“这才小半年不见,咋就跟大哥生分了?是不是又和我娘拌嘴了?你别跟她计较,她也就是嘴上絮叨,实则心里没啥。”
李易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讪笑:“我知道咧,大哥,就是前段时间坠了崖,摔着头,所以脑子有点不好使。”
李崇笑道:“脑子不好使还能考进书院?你跟哥逗闷子呢?”
望着这个笑起来有点憨憨傻傻的大哥,李易心里有点异样,这模样也不像是能考上秀才的呀?
这时大伯李合文才跺着沉稳的步子走来。
他的个头比李崇稍微矮点,约莫一米九的样子。
可是他更加的壮实。
望着这俩父子站在一起的样子,李易脑海里莫由地把老鳏夫和三叔李合生也放在了他们旁边。
相比之下,老鳏夫和李合生要稍微矮点,差不多一米八出头,但是他们的壮实却是一脉相承。
再想想家里还有个跟小豆丁年岁差不多的李朗,虽然才五岁多点,却也比同龄人高了半个头。
一家子壮实基因,偏偏他是个小体格子……
李易心头萦绕不去的疑惑又浮上心头。
老鳏夫和三叔带着大伯娘夜半祭祖,偏偏把自己撇在外面,难道说……我不是老鳏夫亲生的儿子?
“大伯!”
李易恭恭敬敬地给大伯李合文行个礼,望着李合文明显比老鳏夫和三叔更严肃的脸,他到底没敢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
“是大伯和崇哥儿回来了,还没吃饭吧?我吩咐伙房送点饭菜过来,你们先坐。”
段文玉热情地把几人招呼到楼上。
李合文摆摆手道:“文玉莫忙活,我们在路上用过干粮了。坐坐喝口水就回村里,老三大婚,不好只让娘家忙活。”
段文玉没听,还是让伙房简单炒了几个菜端上来。
趁着这功夫,李易正好跟大伯打听起范虎这个人来。
“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
一提起范虎,李崇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吐槽道:“易哥儿你还不知道,那王八蛋把咱爹的工作都给搞掉了。我真想把他那张臭脸给砸烂。”
啥?
大伯的饭碗没了?
李易这才想起大伯在县城当捕快,而范虎是捕头,那不正好受范虎管辖嘛。
“大伯,这是咋回事?”
李合文沉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李崇却不顾及那么多,竹筒倒豆子一般地说道:“那个王八蛋带着手底下的捕快盘剥商贩,无恶不作,爹一直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他们本来就看爹不顺眼。
只是因为有知县大人护着,他们也一直拿爹没办法。
而这回范姜到了县城,也不知道跟范虎说了啥。
范虎就指使手底下的人诬告爹,把他们干的脏事栽到爹身上。
他们又把证据做的扎实,知县大人没办法,就只能依着县丞乌有善的判罚,把爹的公职给夺了。”
李易有些心虚地瞅了眼大伯。
这番大伯算是受了无妄之灾,范姜老犯人肯定是把他被剥夺族长和酒坊掌柜的仇算到了大伯身上。
“大伯,对不起啊,这可能是因为范姜被我们搞得太狠了,所以才把气撒到了你身上。”
李合文道:“这是范虎公报私仇,跟你有啥关系?别多想,大伯有的是力气,总能找到事干的。”
李易叹了口气,从头到尾把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李合文父子听得目瞪口呆,这段时间虽然有收大伯娘的信,但龙门镇上发生的事大伯娘没写那么详细。
李崇忍不住探头瞅了瞅楼下宾客满座的盛景,道:“易哥儿不说我还没注意,段姨娘这酒肆的生意已经这般好了。原来这都是易哥儿出谋划策的功劳啊?你真厉害。”
说着,李崇转头对李合文道:“这下好了,爹,不用再为丢工作发愁了。咱家现在也成了天来酒肆的股东,家里也不缺你那几个月俸。”
李合文瞪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