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问道:“如今阿苦吉火愿意给你们一些时间,让你们去寻勇士与他发起挑战。人家已经表现出气度了,你们可莫要再觉得本官不帮你们。
至于需要多久时间准备,你们双方自行决定吧。”
然后两方人就时间问题展开了讨价还价,最终把时间定在了半月之后,地点还是在这处寨子。
由李易作为见证,双方对着阿普笃山神立下了誓约。
“好,既然誓约已经立下,那双方就要严格遵守。”
李易道:“阿苦吉火,你先回你的部落跟你部落中人汇报吧。半月之后,你可以让你们部落的先知以及更多的人来观战。免得阿普笃部落再次反悔。”
阿苦吉火喜不自禁地道:“多谢大人,阿苦吉火这就回去禀报。”
阿依莫不悦地说道:“我们阿普笃部落的子民才不会反悔,我……”
木尕轻咳一声,示意阿依莫不要多嘴。
目送阿苦吉火一行人又沿着山路下山之后,木尕这才对李易说道:“多谢公子相助,不然今日阿依莫肯定难逃厄运。”
阿依莫哼道:“不过是多拖了半个月而已,又有什么用?”
李易道:“既然你觉得无用,那这半个月,就请你好好享受你最后的美好时光吧。
我呀,要去给我的学童们上课了哟。”
“易公子。”
木尕却上前一步拦住李易,从李易敢直接面对阿苦吉火的那刻起,他就知道还是小瞧了这个汉人少年。
而李易还能三言两语把阿苦吉火劝退,木尕就知道,能解决阿依莫麻烦的,也只能是这个汉人少年。
所以木尕换了更加恭敬的称呼,道:“我知道易公子肯定有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还望你不吝赐教。”
阿依莫道:“木尕大叔你求他干什么,他不过是狐假虎威,看出阿苦吉火不敢得罪汉人官员,所以……”
“你真这样想?”
李易玩味地打断阿依莫,道:“如果你真这样想,那你这忙,我就不帮了哟。”
阿依莫脸色不红,却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木尕也松了口气,重新祈求李易。
李易这时候也正色起来,说道:“要解决这事很简单,找一个能干过阿苦吉火的人就行。”
木尕面露难色地说道:“我们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我们部落实在找不出比阿苦吉火更加强大的勇士了。”
李易道:“你们彝人部落没有,那就去其他地方找呗。”
木尕眼睛一亮,问道:“易公子认识这样的人?”
李易点点头,道:“接下来你们要马上着手做两件事,第一,按照我的要求,送信到龙门镇。第二,我们见你们的土司,也就是阿依莫的父亲。”
木尕一点也不犹豫地道:“没问题,还请易公子立刻书信。我马上着手安排。”
“稍等我片刻。”
李易回身走回竹楼,片刻后就写好书信拿出来交给了木尕。
木尕也不停留,立刻安排了人去送信,又亲自下山,去阿普城汇报土司大人。
阿依莫这时候才来到李易身边,轻声问道:“你真能请来比阿苦吉火还强的勇士?而不是趁这个机会通知你的家人,让他们来救你逃出这里?”
李易道:“你用了个逃字,这是承认对我的囚禁了?”
“哪有?”
阿依莫本能地反驳,其声音却比蚊子大不了多少,以至于她自己都不见得能听清。
龙门镇。
李家大宅已经连续二十九天笼罩在阴云之中。
李母每日都要到镇口张望,从天明站到天黑,风雨无阻。李父嘴上不说,但短短一个月,两鬓的白发添了不知多少。段家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段明月整日以泪洗面,段正淳四处托人打探消息,几乎把龙门镇周边所有能搭上关系的地方都跑遍了。
这一日,龙门镇又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县令宋远清。
他是从成都府赶回来的。风尘仆仆,却满面红光。
“李翁,李翁在家吗?”宋远清人未至声先到,脚步匆匆地踏进李家大门。
李父强打精神迎出来:“宋大人,您这是……”
宋远清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李翁,大喜啊!新韵书成了!”
李父怔了怔,这才想起宋远清这一个月在忙什么。
就在李易被掳走后的第三天,宋远清便亲自登门,取走了李易留下的那套新韵书手稿。彼时他不过是想寻个由头宽慰李家,谁知这一看,竟如获至宝。
宋远清也是进士出身,经义策论不在话下,但音韵训诂一道,他自认不过中人之资。可即便如此,他也一眼看出了这套韵书的惊世骇俗之处——以最简单的符号标注读音,让识字变得易如反掌,这若是推行开来,足以让天下蒙童三年苦功缩短至半载!
他当即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