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李易低声道,“县尊的意思是,咱们两家合营雲山曲,这宅子就算是入股的添头。往后咱们在县城安了家,也方便照看生意。
反正你们看着来就是,最好是大家都不吃亏。”
李抑武这才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一行人进了城,李易便领着他们往张家宅子去。
那宅子坐落在城东的柳巷,离县学不过一箭之地。门前两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出一片浓荫。
朱漆大门上的封条已经撕了,换了新锁。
李易掏出钥匙打开门,众人鱼贯而入。
入门便是一座影壁,上面刻着“紫气东来”四个大字,笔力遒劲。绕过影壁,是一个宽敞的前院,青砖墁地,两侧各有三间倒座房。穿过垂花门,便是中院——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廊庑相连,雕梁画栋。
后院更有一个小花园,假山流水,花木扶疏,虽因久无人打理而略显荒芜,但底子摆在那里,稍加收拾便是个极好的住处。
“这宅子……”李合生站在院子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也太大了吧?”
他媳妇儿更是看直了眼,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合生,咱们以后就住这儿了?”
“想得美!”李合生瞪了她一眼,但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这是二哥家的宅子,咱们是来帮忙的,住几间厢房就不错了。”
段文玉已经在前前后后地看了一遍,心里有了计较。
她转身对李抑武道:“正房五间,咱们住三间,留两间做书房和会客。
东厢给合生两口子和朗儿住,西厢给大嫂家住。
前院的倒座房收拾出来,给帮工和护院住。
后院的花园好好打理一下,往后请客宴饮也有个去处。”
李抑武点头:“你安排便是。”
两人虽然还没有办婚礼,但在彼此和大家眼里,他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第二日,李抑武就带着李合生、大伯娘和段文玉,一起去了趟县衙。
接下来的几日,李家上下忙成了一团。
段文玉带着人收拾宅子、添置家具、采买日常用物。
李合生负责去县衙办过户的手续,象征性地交了二十两银子,便将这座三进的大宅子拿到了手。
李抑武则带着段家的酿酒师傅,去查看张家的酒坊和窖池。
张家的雲山曲酒坊在城西,占地极广,光是窖池就有二十多个,还有两间临街的铺面,专门售卖雲山曲。
酒坊被封了两个月,设备都还在,只是窖池里的酒糟已经废了,得重新投料。
李抑武在酒坊里转了一圈,心中便有了数。他叫来段家的老师傅,问道:“这些窖池能用吗?”
老师傅蹲下身子,抓了一把窖泥闻了闻,点头道:“能用。窖泥养得好,虽闲置了两个月,但底子还在,重新投料养一养就行。”
李抑武放心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这些事都不用李易劳神,他就只管读书。
李易坐在西厢的书房里,就着烛火翻看府试的历年考题。
窗外传来李朗和李合生说笑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段文玉在后院吩咐丫鬟收拾东西。
他放下书卷,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县试只是第一步。秋日的府试,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转身回到书案前,重新拿起了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