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赵文翰沉思片刻,率先吟道:
“月色如水浸楼台,
夜半钟声渡水来。
独倚栏杆人不寐,
一腔心事付尘埃。”
这首诗中规中矩,不算惊艳,但胜在工整流畅,可以看出赵文翰的功底确实扎实。
轮到李易了。
他站在大厅中央,四周是数百道目光。
烛光摇曳,映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的。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星河欲转露华凝,
万籁沉沉一灯明。
独坐不知更漏尽,
推窗放入夜风清。”
这首诗写的是静夜独坐的心境。
“星河欲转”写时间的流逝,“万籁沉沉”写夜的深邃,“一灯明”是黑暗中的一点光亮,也是诗人心中的一点清明。
最后一句“推窗放入夜风清”,一个“放”字,写出了人与自然的交融,意境开阔,余韵悠长。
赵文翰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李易深深鞠了一躬,道:“李公子大才,赵某甘拜下风。”
说完,他转身走回了刘文远身后。
第二局,李易再胜。
大厅里已经没有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李易——这个从龙门镇来的年轻人,用两局干净利落的胜利,证明了自己的才华不是运气,不是偶然,而是实打实的真才实学。
朱幼耽坐在远处,眼睛里闪着光。她的手帕已经被绞得皱巴巴的了,但她的嘴角,翘得越来越高。
陈婉君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幼耽,你这个李公子,可真是个宝贝。”
朱幼耽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掐陈婉君的胳膊,道:“说什么呢!”
陈婉君一边躲一边笑,道:“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刘文远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本来以为,自己带来的这两个人在成都府也算是小有名气,对付一个从龙门镇来的乡巴佬应该绰绰有余。
结果没想到,两局下来,居然被人家干净利落地收拾了。
第三局已经没有必要比了。三局两胜,李易已经赢了。
但刘文远不甘心。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李公子果然好才学。”
刘文远拍着手,慢悠悠地说道:“佩服,佩服。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忽然变得尖刻起来,道:“我听说李公子以前是在龙门镇做生意的?一个商贾之子,什么时候学的诗词歌赋?该不会是……从哪里抄来的吧?”
这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这是**裸的污蔑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百余位成都府名门公子小姐的面,说人家的诗是抄的——这不仅仅是羞辱,更是一种恶毒的打击。
李易的脸色沉了下来。
仇万金气得站了起来,道:“刘文远,你放屁!李兄的诗都是现场即兴作的,怎么抄?你倒是抄一个给我看看!”
夏振邦也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刘公子,输了就是输了,何必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刘文远根本不理他们,只是盯着李易,笑容里满是恶意,道:“李公子,你怎么说?”
李易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刘公子。”
李易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道:“你说我的诗是抄的,那我问你,抄谁的?”
刘文远一愣。
是啊,抄谁的?李易的这些诗,都是在众人面前即兴创作的,而且水平极高,如果真的有人能写出这样的诗,早就名满天下了。
他刘文远虽然不学无术,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见识——这些诗的水平,放在整个大蜀国,都是一流水准。如果说这是抄的,那原作者是谁?
刘文远答不上来,但他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他咬了咬牙,换了一个方向攻击。
“就算诗不是抄的,你一个商贾之子,凭什么在文人雅集上出风头?这成都府的文会,是读书人的事,不是你这种下贱商人该来的地方!”
这句话,彻底把李易的怒火点燃了。
商贾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