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身子康健,乃是喜事,皇上知晓,必定龙颜大悦。臣身为太医,只能据实回奏,绝不敢欺瞒皇上,混淆龙体状况,还请常在莫要为难臣。”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若是常在执意说自己有病,臣只能将真实脉案,一并呈奏皇上,请皇上圣裁,免得旁人误会常在龙体欠安,误了宫中规矩。”
甄嬛彻底慌了,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气得浑身微微发抖,却又不敢发作。
她万万没想到,温实初竟然真的铁了心,半点情面都不讲,直接戳穿她的装病把戏,甚至还要把脉案禀告皇上!
没有温实初帮忙造假,她装病避宠的计划,彻底泡汤!
流朱和浣碧都急得眼圈发红,槿汐也是眉头紧锁,却一句话都不敢说,温实初满口忠君爱国,据实回奏,占尽道理,她们根本无法反驳,一旦纠缠,反倒落个“妃嫔装病欺君”的罪名。
甄嬛攥紧衣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
她只能强装镇定,柔声道:“既如此,便劳烦温太医如实回奏吧,许是本宫近日刚入宫,心绪不宁,错觉罢了。”
沐青微微一笑,拱手道:“常在明理,臣心甚慰。臣这便返回太医院,书写真实脉案,即刻呈奏皇上,让皇上知晓常在龙体安康,也好让皇上安心。”
说完,他不再多留,拎着医箱,昂首挺胸,步伐沉稳地离开了碎玉轩,全程没有再看甄嬛一眼,半点旧情都不念。
一出碎玉轩,沐青直接绕路前往养心殿,求见皇上。
彼时,雍正正处理奏折,听闻温实初求见,且是为莞常在脉案一事,立刻宣见。
沐青入内,跪地行礼,态度恭敬至极,双手奉上脉案,语气诚恳忠厚:“启禀皇上,臣刚为莞常在诊治完毕,据实诊脉,莞常在脉象康健,气血充盈,并无任何疾病,身子极佳,完全可以侍奉君王,臣不敢隐瞒,特来如实回奏,尽臣忠君之本分。”
雍正拿起脉案一看,又看温实初一脸忠厚老实、秉公办事的模样,心里顿时大为满意。
他早就听闻温实初与甄嬛自幼相识,有情意纠葛,本以为他会偏袒甄嬛,隐瞒实情,没想到此人竟公私分明,忠君不二,绝不因私情废公,实在是难得的忠臣!
雍正龙颜大悦,当即夸赞道:“温实初,你忠心可嘉,恪守太医本分,不徇私情,甚好!朕心甚慰,赏你白银百两,锦缎十匹,日后太医院事务,你多多用心!”
沐青连忙磕头谢恩,一脸受宠若惊,嘴里不停说着:“臣惶恐,臣只是做分内之事,忠君爱国,乃是臣的本分,不敢求赏!”
一套忠臣老实人人设,演得炉火纯青,把雍正哄得满心欢喜,对他好感度直接拉满。
而养心殿的旨意,很快传到碎玉轩:莞常在身子康健,即刻起,随众妃嫔侍驾,不得推诿!
甄嬛接到旨意,当场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她精心策划的入宫第一步,装病避宠,被温实初直接拆穿,还捅到了皇上面前,彻底失败。
从此,她再也不能躲在碎玉轩安稳度日,必须直面后宫的尔虞我诈,直面皇上的宠幸,她的宫斗路,从第一步就摔得头破血流。
沐青回到太医院,拿着皇上的赏赐,悠哉地喝茶,心里笑到打滚:甄嬛,这才只是开始,你的每一个计划,我都会亲手毁掉,让你步步维艰,诸事不顺!
甄嬛装病避宠计划彻底泡汤,旨意一下,她便是想躲也躲不开,只得硬着头皮随众妃嫔一同赴宴、侍驾、晨昏定省,一步错都不敢错。
原本在她的盘算里,有温实初这个太医院自己人在,后宫里谁给她下毒、谁给她使绊子,都能提前排查、提前化解,哪怕她自己想不动声色地给旁人添点麻烦,温实初也能不动声色地帮忙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可现在,温实初彻底跟她划清界限,公事公办到六亲不认,甄嬛在后宫里,瞬间成了没了爪子的猫,没了翅膀的鸟,连最基本的安全保障都没有,整日提心吊胆,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
碎玉轩偏僻冷清,下人本就不多,还大多是宫里分配过来的老油条,看人下菜碟,见甄嬛不得温实初照应,皇上也只是偶尔想起,并非盛宠,底下人怠慢、偷懒、甚至暗中嚼舌根的,比比皆是。
甄嬛心里清楚,后宫之中,饮食是第一重险关,茶水、点心、膳食、香料,任何一样动了手脚,都能让人悄无声息地损了身子、坏了子嗣,甚至直接丢命。
原剧情里,她但凡有半点疑心,立刻传唤温实初,让他带着银针、试毒丹,一样样排查,把有毒之物全部截下,还能顺着毒物查到是谁下手,反手反击。
如今,她不敢轻易传唤温实初,那人现在就是个皇上死忠粉,但凡她流露出半点“怀疑有人害我、想要私下排查、想要暗中报复”的意思,那人转头就能把她的话原封不动禀告皇上,说她妖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