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辰的身影从迷雾中缓步走出,神色冷然,没有半分波澜,手中的青云剑寒光闪烁,剑身上没有一丝血迹,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与他无关。柳如烟紧随其后,手中的细剑之上还沾着一滴鲜红的血迹,正是她抓住高瘦弟子被血刃牵制的破绽,一剑刺穿了他的丹田,废了他的修为。
“第一个。”张良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高瘦弟子,没有半分怜悯。他没有下死手,毕竟,他们是青云宗弟子,不是血煞宗那样的魔头,废去修为,让他彻底失去战力,已足够消除威胁。
高瘦弟子的凄厉惨叫声迅速传开,穿透了浓稠的迷雾,传到了赵无极和另外两名血煞宗弟子的耳中。
不过片刻,赵无极与剩下的两名血煞宗弟子便疾驰而来,身形如电,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怒。当他们看到倒在地上、气息萎靡、修为尽废的高瘦弟子时,三人的脸色齐齐铁青,愤怒与恐惧同时涌上心头,周身的血煞之气不受控制地暴涨起来。
“张良辰——!!”赵无极目眦欲裂,声音沙哑,几乎要咬碎牙齿,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我要将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张良辰冷冷抬眼,目光扫过剩下的三人,语气淡漠,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冰锥一般,直刺人心:“第二个,是谁?”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隐入迷雾之中,瞬间消失不见。柳如烟与柳青也同时身形一动,借着杜门的隐匿之力,隐藏了自己的行踪,消失在浓雾之中。
赵无极三人又惊又怒,却不敢再分散开来。高瘦弟子的下场就在眼前,他们清楚,一旦分散,就会被张良辰逐个击破,成为下一个牺牲品。三人立刻背靠背围成一圈,神识紧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手中的兵器随时准备发动攻击,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们终于明白,在这座八门迷天阵里,张良辰才是真正的主宰,才是真正的猎手。而他们,不过是被困在阵法之中,任人宰割的猎物。恐惧,如同藤蔓一般,悄悄爬上他们的心头,让他们浑身发冷,士气也瞬间低落了许多。
迷雾更加浓稠,更加压抑,空气中的杀气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让人窒息。
矮胖弟子浑身冒汗,双手紧紧握着血爪,指尖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高瘦弟子的下场就在眼前,那凄惨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让他心有余悸。他很清楚,下一个很可能就是自己,他甚至能感受到死亡的阴影,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
“别怕,我们聚在一起,他们无机可乘!”赵无极强作镇定,厉声喝道,试图稳定军心,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心中也充满了恐惧,可他是为首之人,若是他乱了阵脚,剩下的两人只会更加慌乱,到时候,他们只会死得更快。
可话音刚落,整片雾气再度诡异翻涌起来,无数青色符文从四面八方漫天飞舞,不是杀伐,不是隐匿,而是——幻象!
景门的幻象之力,被张良辰全力铺开,瞬间笼罩了赵无极三人!
矮胖弟子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骤然发生了变化。他仿佛回到了自己修炼血煞术的密室,体内的血煞之气突然不受控制地疯狂反噬,经脉寸寸断裂,传来钻心的疼痛,浑身鲜血淋漓,痛苦不堪。紧接着,无数被他残杀的冤魂从地底爬出,张牙舞爪,凄厉嘶吼着,朝着他扑来,想要将他撕咬吞噬。那些冤魂的面容狰狞可怖,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让他毛骨悚然,魂飞魄散。
“不!不要过来!滚开!都给我滚开!”矮胖弟子吓得魂不附体,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血爪,对着空气乱攻,彻底失去了理智,口中不断发出凄厉的嘶吼声,模样癫狂。他沉浸在幻象之中,无法自拔,早已忘记了自己身处战场,忘记了身边的同伴,只知道疯狂地躲避、攻击,想要摆脱那些冤魂的纠缠。
阴柔弟子则陷入了另一重幻境之中。他眼前出现了遍地的珍宝、灵丹妙药、绝世功法,还有无数的财富和权力,那是他毕生渴求的东西,是他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他眼神贪婪,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不顾一切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珍宝,想要拥有那些权力和财富。他沉浸在自己的**之中,早已忘记了危险,忘记了生死,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任由幻象摆布。
唯有赵无极,凭借着血煞之体的坚韧与狠厉,凭借着多年的实战经验,勉强抵挡住了幻象的侵蚀。他感觉到眼前的景象有些诡异,心中立刻升起警惕,知道自己陷入了幻象之中。他狠狠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保持了一丝清醒,他怒吼咆哮,声音震彻迷雾:“是幻象!都醒醒!别被迷惑了!再不醒,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可已经晚了。
矮胖弟子和阴柔弟子早已沉浸在幻象之中,无法自拔,根本听不到他的怒吼。
就在这时,张良辰的身影如鬼魅般从迷雾中闪出,手中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