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鲜血飞溅,染红了张良辰的衣袖。矮胖弟子闷哼一声,眼中的癫狂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露出的剑尖,想要说话,却只能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一软,双眼圆瞪,重重地倒在地上,修为尽废,彻底失去了战力。
同一时间,柳如烟身形如电,从另一处迷雾中闪出,手中的细剑如雪,快到极致,一剑刺穿了阴柔弟子的丹田。阴柔弟子从幻象中猛然惊醒,只觉丹田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体内的灵力瞬间溃散,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凝聚,他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重重地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不过瞬息之间,赵无极的三大手下,两废一伤,全都彻底失去了战力,倒在地上,气息萎靡。
赵无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接连倒下,愤怒、恐惧、疯狂,一同涌上心头,双眼赤红如血,死死地盯着张良辰,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张——良——辰!”
那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充满了不甘与绝望,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伏击,竟然会变成这样,自己的手下,竟然会被一个炼气中期的少年,一个个逐个击破。
张良辰收剑而立,神色冷然,手中的青云剑滴血不沾,周身气息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他抬眼看向赵无极,声音平静,却带着宣判般的寒意:“现在,只剩下你了。”
赵无极浑身剧烈颤抖,周身的血煞之气不受控制地疯狂暴涨,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冲破他的身体。他知道,今日想要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了。他不甘心,不甘心败在一个炼气中期的少年手中,不甘心自己筹划已久的计划付诸东流,不甘心龟甲和玉简近在眼前,却得不到手。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血色的玉瓶,玉瓶之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血煞之气。他眼神狰狞,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将玉瓶捏碎!
“砰——”
一声闷响,浓郁至极的血煞之气从玉瓶中冲天而起,如同一条血色的洪流,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他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炼气后期、炼气巅峰、半步筑基、筑基初期、筑基中期——一路狂冲,没有丝毫停顿,周身的血雾越来越浓,气势也越来越强,如同魔神降世一般,压迫感十足。
“是血煞宗的禁术!”柳青脸色剧变,失声惊呼,眼中满是恐惧,“他在燃烧自己的精血和寿命,强行提升自己的修为!快阻止他,不然等他彻底稳定了筑基中期的修为,我们都要死!”
张良辰脸色大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很清楚,血煞宗的禁术霸道无比,一旦施展,就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但代价也是巨大的,燃烧精血和寿命,事后不仅修为会暴跌,还会折损阳寿,甚至可能变成废人。可此刻,赵无极已经疯了,他只想报仇,只想斩杀他们,根本不在乎代价。
张良辰不再犹豫,体内残存的灵力瞬间爆发,手中的青云剑振翅而出,带着一道寒光,全力一剑刺向赵无极!他必须在赵无极彻底稳定修为之前,阻止他,否则,他们三人都将必死无疑。
可此刻的赵无极,速度、力量、反应,都已经今非昔比,远超之前的半步筑基。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了张良辰的剑锋,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他狞笑着,声音沙哑而疯狂,面目扭曲,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张良辰,你以为你赢了?今日,我要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他手中的血色长刀扬起,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压,狂劈而下!刀芒落下,血光蔽日,狂暴的力量撕裂了浓稠的迷雾,直轰张良辰三人,刀风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周围的古树瞬间被化为齑粉。
张良辰咬牙,倾尽体内所有的残余灵力,引动伤门所有的杀伐之力,汇聚成一道血色的洪流,正面硬撼赵无极的刀芒!他知道,这一击,关乎生死,若是挡不住,他们三人都将粉身碎骨。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整个秘境都在震颤。金色的龟甲之力与血色的刀芒疯狂碰撞、挤压、爆炸,气浪如同海啸般横扫八方,古树被连根拔起,巨石化为齑粉,整片伤门地域都仿佛要被掀翻,浓稠的迷雾被彻底冲散,露出一片狼藉不堪的战场。
张良辰如遭重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岩壁上,岩壁瞬间裂开蛛网般的裂痕,碎石纷纷掉落。他浑身剧痛,骨骼仿佛碎裂一般,一口鲜血再次喷出,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柳如烟与柳青也被这狂暴的余波扫中,各自吐血倒飞,重重地摔在地上,伤势加重。柳如烟的左肩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衫,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