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辰与周若兰藏身于广场边缘一块高达数丈、形似巨兽残骸的黑色奇石之后。岩石冰冷粗糙,表面布满天然的坑洼与划痕,散发出淡淡的、仿佛铁锈般的金属气息,与空气中的血腥味混合,形成一种更加压抑的氛围。岩石内部似乎有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嗡鸣,仿佛在呼应着远处那毁灭性的灵力碰撞。
透过岩石侧面一道狭窄的、不规则的裂缝,张良辰的景门之力被催动到极致,死死锁定着那片修罗场。他的瞳孔,倒映着不断迸溅的血光、破碎的灵光、以及那两道在围攻中摇摇欲坠、却依旧在绝望中怒吼、挣扎的身影。
广场中央,三名血煞宗修士,如同三头从血池中爬出的恶鬼,将赵锋与郑玄围在核心,疯狂绞杀。
为首那光头疤面巨汉,名为“血斧”,筑基后期修为。他裸露的上身肌肉虬结,布满扭曲的暗红色刺青,那刺青仿佛拥有生命,在他狂吼时微微蠕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血煞。他手中那对门板大小的血色巨斧,名为“泣血”,斧刃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细密的、如同野兽獠牙般的倒刺,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凄厉的鬼哭之声,卷起腥臭的恶风。他的攻击毫无花哨,只有最纯粹的、狂暴到极点的力量碾压!巨斧劈下,赵锋那柄同样沉重的黑色重剑与之相撞,发出的已不再是金铁交鸣,而是如同两座小山对撼的沉闷巨响!“铛——!!!”声浪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震得附近的黑色地砖都出现蛛网般的裂纹。赵锋每一次格挡,都如遭雷击,魁梧的身躯剧震,脚下坚逾精钢的黑色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握剑的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滴落在漆黑的砖石上,瞬间被蒸干,留下暗红色的印记。
“哈哈哈!痛快!青云宗的废物,就这么点力气吗?给爷爷挠痒痒都不够!”血斧狂笑,声如破锣,又是一斧横扫,带着要将赵锋拦腰斩断的恐怖气势!
赵锋双目赤红,咬碎钢牙,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疯狂注入重剑,剑身之上风雷之声大作,硬生生再次架住这开山裂石的一斧!“轰!”他脚下地面再次炸裂,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口中喷出一股夹杂着内脏碎片的淤血,脸色瞬间惨金,气息骤降,已是强弩之末。
另一个瘦高如竹竿的血煞修士,代号“血影”,筑基中期。他身形飘忽,如同没有实质的幽灵,手中那柄细长的血色软剑“灵蛇”,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剑光吞吐不定,轨迹刁钻诡异,专攻赵锋防御的间隙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他的攻击,不追求力量,只追求速度和致命。往往在赵锋全力应付血斧的当头重击时,一道无声无息、阴冷如毒蛇般的血色剑光,便会从他视觉的死角,或者防御的空档,倏然刺出,直指咽喉、心口、后脑等要害!赵锋虽身经百战,但在血斧的正面压制和血影的阴毒偷袭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身上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血流不止的伤口。
第三人,矮胖如球,代号“血爪”,也是筑基中期。他双手戴着暗红色的、仿佛由某种妖兽指骨和金属熔炼而成的狰狞利爪“裂魂”,爪尖淬有幽绿色的剧毒,散发着令人头晕目眩的腥臭。他的攻击目标,是那个早已摇摇欲坠的郑玄。郑玄修炼的是御堂绝学“玄黄不动身”,以防御著称,此刻他已将功法催动到极致,周身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呈土黄色、布满了古朴龟甲纹路的灵气护罩,手中那面巨大的、边缘略有破损的“玄龟盾”死死顶在身前。
然而,在血爪那狂风暴雨、又狠辣刁钻的爪击之下,郑玄的防御如同暴风雨中的沙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嗤啦——!”利爪划过灵气护罩,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留下道道深深的抓痕,幽绿的毒气丝丝渗入,侵蚀着护罩的光泽。“砰!”又是一记重爪拍在玄龟盾上,盾身剧烈震颤,上面的裂纹再次扩大,郑玄闷哼一声,胖脸涨红,嘴角溢出鲜血,脚步踉跄后退,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闷响。
“赵……赵师兄!我……我真的撑不住了!灵气快耗尽了!”郑玄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他圆胖的脸上汗水和血水混合,眼神开始涣散。那“玄黄不动身”对灵力的消耗本就极大,在如此高强度的攻击下,他丹田已然近乎干涸。
“撑住!郑胖子!给老子撑住!周若兰那个贱人肯定在附近看着!还有张良辰那个小杂种!等老子活着出去,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段!”赵锋嘶声怒吼,既是给郑玄打气,也是发泄心中那无处宣泄的憋屈、愤怒和对周若兰、张良辰见死不救的刻骨怨恨。他挥舞重剑,再次勉强架开血斧一记力劈华山,整个人却被震得单膝跪地,以剑杵地,才没有倒下,口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殿门一侧,靠近那洞开的、幽深如同巨兽之口的青冥殿大门处,李岳瘫坐在一根冰冷的、雕刻着狰狞异兽浮雕的黑色石柱下。他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并非平整的切割,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