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杀龙菜(还有两章)(1/3)
鹅粉刚吃两口烧鹅就上来了,直接放在吧台,然后两人就站在吧台边上吃。烧鹅是典型的广式烧鹅,皮脆肉嫩,两个老广吃起来一点毛病都没有。“特么的,前面那家店的烧鹅还没这个小排挡好吃,浪费了一百...陈芝虎趿拉着拖鞋走到场边时,晨光正斜斜切过铁丝网,在鳄鱼池水面拉出细碎金线。他眯眼数了数——八个少年,六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两个套着不合身的旧工装裤,站得倒挺直,可脚尖都微微外撇,像八棵刚拔出土的嫩竹笋,带着点怯生生的韧劲儿。秦师傅正蹲在池沿上,用一根细竹竿轻轻点着水面:“看清楚喽,鳄鱼不是死物,它喘气、眨眼、翻身,连尾巴甩水都有节律。你们以后端盘子、递勺子、擦灶台,眼睛得先学会‘听’——听油锅里滋啦声是几成热,听蒸笼盖掀开那‘噗’一声是火候刚好,听老师傅咳嗽两下是该加盐还是该收汁。”一个穿蓝褂子的瘦高个儿忽然开口:“秦师傅,那……鳄鱼肉真那么腥?我爹昨儿还说,剁成馅儿包饺子,放三把花椒压不住味儿。”秦师傅没答,只朝陈芝虎抬了抬下巴。陈芝虎笑着走过去,从兜里摸出半截甘蔗,咔嚓咬下一口,汁水溅到下巴上也不擦:“腥?你试试这个。”他把剩下半截塞进少年手里,“嚼。”少年懵着嚼了两下,眼睛突然瞪圆:“甜!还带点凉气儿!”“对喽。”陈芝虎拍拍他肩膀,转头对其他人扬声道,“你们记住了,食材没好坏,只有‘会用’和‘不会用’。鳄鱼肉腥?那是你没给它找对搭档——姜汁腌足两小时去血水,再拿陈年花雕酒糟一拌,最后用猪油渣同炒,起锅前撒一把晒干的紫苏叶,腥气全化成鲜香。昨天杜老板说烧过几次?他缺的不是火候,是‘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年轻的脸:“做菜不是打架,不是比谁力气大、刀快、火猛。是比谁心细,谁记得住三月前客人说的‘汤太咸’,谁肯为一道白斩鸡熬八小时老母鸡汤底,谁敢把卖相不好的第一块豆腐夹给自己尝——不是怕毒,是怕辜负。”话音未落,养殖场铁门“哐当”被撞开。杜老板拎着两个铝制饭盒气喘吁吁冲进来:“陈厨!快快快!昨儿说的学徒名额,我连夜挨家敲门,又凑来仨!都在门口站着呢!”陈芝虎扭头一看,铁门外果然挤着三个更小的少年,最大不过十五六岁,最小那个还背着个绣着红鲤鱼的蓝布书包,裤脚沾着新鲜泥点子。他刚想说话,肚子里却猛地一阵翻搅,咕噜噜响得像破鼓。众人哄笑中,他反倒笑了:“行啊,人齐了,正好开早课——先跟我去厨房,把昨儿剩的鳄鱼骨汤热了,每人舀一碗,喝完再说。”厨房是间砖砌平房,灶台用青砖垒得齐腰高,上面架着口黑黢黢的大铁锅。锅底凝着暗褐色油渍,锅沿豁了三个小口子,像老人豁牙。陈芝虎抄起长柄铁勺刮了刮锅底:“看见没?这口锅跟了我十二年,从禅城宾馆后厨拖到佛山私房菜馆,又跟着我辗转东莞、中山。它不亮堂,可炒出来的镬气,比新锅旺三倍。”他掀开旁边木桶盖子,里面是泡发好的干贝、瑶柱、虾米混着陈年火腿丁。“今天教你们第一课:吊汤。”他抓起一把干贝扔进冷水中,“冷水下料,大火烧开撇净浮沫,转文火慢炖四小时,中间不加一滴水,不揭一次盖。汤色要清如茶,滋味要厚如绸,喝下去舌尖先泛甜,喉头才回甘——这才叫‘本味’。”话音未落,穿蓝褂子的瘦高个儿忽然举手:“陈师傅,那……要是火候过了,汤变浑了呢?”陈芝虎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抄起案板上的青椒,一刀削掉蒂部,再横切成薄如蝉翼的圆片,指尖捻起一片往空中一抛——青椒片在晨光里翻了个身,稳稳落回他掌心。“火候过了?”他把青椒片贴在自己眼皮上,“就当它是个活物,烫了立刻缩回来。汤浑了?立刻关火,静置半小时,用细纱布滤三次,再滴两滴猪油进去,油珠滚过汤面,浊气全吸走。”他抬眼,目光如刀,“学厨不是背口诀,是养手感。你手知道火多大,眼知道汤多浓,鼻子闻得出盐差半克——这些,都在你身上,不在书里。”这时秦师傅端着八只粗瓷碗进来,每只碗里盛着浅琥珀色汤汁,上面浮着几粒金黄油星。“尝。”陈芝虎只说了这一个字。少年们捧碗低头,刚啜了一口,脸色便变了。那汤初入口微涩,继而清甜涌上舌根,尾韵竟有淡淡海风咸鲜,仿佛把整片南中国海的晨雾都含在了嘴里。最矮那个书包少年呛了一下,眼泪汪汪地抬头:“陈师傅,这……这真是鳄鱼骨头熬的?”“废话。”陈芝虎拧开铝壶,往自己碗里续了一勺滚水,“骨头是骨头,汤是汤,人是人。你们现在觉得腥,是因为没把骨头拆干净——脊椎缝里藏着血筋,肋骨岔口卡着软骨,这些才是腥源。今儿下午,每人分一副鳄鱼骨架,用镊子一根根剔,剔不完不准吃饭。”众人还没应声,院外忽传来刺耳刹车声。一辆沾满泥浆的桑塔纳横在铁门口,车门“砰”地甩开,跳下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西装领带歪斜,头发被风吹得竖成鸡窝:“陈师傅!陈师傅在吗?我是南海国宾鹏城分店采购总监林振邦!总部刚来电,港澳餐饮协会点名要您今晚主理‘粤港厨艺交流晚宴’,菜单已传真到您手机——您看这时间……”陈芝虎没接话,只慢条斯理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空碗往灶台上一磕,声响清越。他掏出裤兜里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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