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怜悯。
“诺顿,我的老友。”亚伯拉罕的声音里带着叹息,
“当年你问我,为什么反对。我说,因为我看到了一条你们没有看到的未来线。”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他推动轮椅,缓缓靠近黄金钟楼。
每靠近一米,周围的光线就黯淡一分,不是被吸收,而是……被某种力量否定了存在的意义。
“那条未来线里,摇篮计划成功了。”
“绝对理性统治了空岛,所有情感变量被删除,文明以最高效率进化,在一百年内达到了我们曾经梦想的巅峰。”
亚伯拉罕在距离钟楼百米处停下。
他抬起头,灰眸倒映着钟身流转的符文。
“然后,在第一百零一年的第一秒,整个文明……”
他顿了顿,吐出一个词:
“自灭了。”
“不是战争,不是灾难,是自主选择了‘停止存在’。”
“因为当一切皆可计算,一切皆有最优解时,活着的意义本身……成了无法被解答的悖论。”
死寂。
连黄金钟的共鸣都短暂停止了。
亚伯拉罕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白澄额心的伤疤印记,以及她耳畔的星光耳坠上。
“星辉之誓很美好。”他说,“天空之主的遗愿很温暖。”
“但你们知道吗”
他缓缓从轮椅上站起。
这个动作极其缓慢,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在哀鸣,但他终究站直了身体。
而在站直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完全变了。
不再是垂暮的老人,而是一位……君王。
灰烬的君王。
“观测者议会,从来都不是敌人。”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掌心之中,浮现出一枚完全由灰色光晕构成的、缓缓旋转的奇异符号。
那符号众人从未见过,却本能地感到……熟悉。
熟悉得如同在镜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我们,”亚伯拉罕的声音响彻天地,“包括诺顿他们,包括镜瞳,包括所有观测者……”
“都只是一场更大实验的实验品。”
符号炸开。
化作亿万灰色光点,如雪花般飘落香多拉。
每一个光点触碰到物体,无论是建筑、草木、还是生灵,都没有造成破坏。
只是在那物体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灰色的……
编号。
白澄低头,看到自己手背上浮现出的一行小字:
【实验体St--Ω】
她猛地抬头。
亚伯拉罕立于虚空,灰眸中倒映着整座被标记的城市,轻声说:
“欢迎来到——”
“空岛史诗的……真实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