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太太寻找了两天两夜,仍然没有找到。
赵二铁没有放弃。
但胡大柱,村民等人,肯定是不能继续帮忙了。
尽管心头压着赵老太太失踪的沉重谜团,以及那场发生在麦垛下的荒唐与尴尬,但日子总要继续,地里的活计更是耽误不得。
这天色晴好。
胡大柱早早起来,套好了驴车,装上锄头、铁锹、水壶和干粮。
周薇和李桂花准备了足够五六个人吃的烙饼、咸菜和煮鸡蛋,用干净的布包好。
李杏花默默地把两个孩子的草帽、水壶也放上车。
上次和姐姐换了位置睡,让她快乐了一整晚。
一家人胡大柱、周薇、李桂花、李杏花,两个娃,浩浩荡荡地出了门,朝着后山自家那片责任田走去。
驴车吱呀呀地响着,碾过清晨湿润的土路。
铁蛋和招娣坐在车沿,小腿晃荡着,兴奋地指着路边的野花野草叽叽喳喳。
李杏花跟在车旁走着,偶尔扶一下车上的东西。
胡大柱走在最前面,牵着驴,背影依旧沉稳,只是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沉郁,熟悉的人都能看出来。
到了地头,阳光已经有些热度了。
眼前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玉米杆蹿得老高,吐着红缨;
黄豆苗密密匝匝,绿油油的一片。
“铁蛋,招娣,你们俩就在地头玩,不许往深处跑,不许踩坏庄稼!”李桂花给两个孩子戴上草帽,严肃叮嘱。
“知道啦!”两个孩子答应着,很快就在田埂边发现了一窝蚂蚁,蹲着研究起来。
大人们则开始干活。
胡大柱和李桂花负责玉米地,一人一垄,用锄头仔细地铲除杂草,顺便给玉米根培培土。
周薇和李杏花负责黄豆地,蹲着身子,用小锄头或干脆用手,将豆苗间的杂草拔掉,动作细致。
起初,气氛还有些微妙的凝滞。
胡大柱和李杏花都刻意避开对方的视线和可能靠近的位置。
但很快,繁重而规律的劳动便占据了大部分心神。
锄头起落,汗水滴落,泥土的腥气和庄稼的清香混合在一起,让人渐渐忘却烦忧,只专注于手下的活计。
“妈,您看这棵玉米,长得真壮实,肯定能结个大棒子!”李桂花抹了把汗,指着一棵格外粗壮的玉米杆对周薇说。
周薇直起腰看了看,脸上露出笑容:“是啊,今年风调雨顺,庄稼看着就喜人。”
“小姨!你看我抓到了一只大蚂蚱!”招娣举着一只绿油油的蚂蚱,献宝似的跑到李杏花跟前。
李杏花停下手中的活,接过蚂蚱看了看,难得地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嗯,真大。去跟弟弟玩吧,别让它跑了。”
铁蛋也凑过来,两个孩子很快又为蚂蚱的归属“争论”起来,童言稚语惹得大人们莞尔。
胡大柱听着身后的说笑声,看着眼前长势良好的庄稼,心头那沉甸甸的包袱,似乎也被这劳动的汗水冲淡了一些。
土地是最实在的,你付出汗水,它就给你希望。
这种踏实感,是那些纷繁复杂的人事纠葛无法给予的。
“爹,你看柿子林和红枣林都长得喜人,大部分全都活了。”李桂花开心的说道。
“是啊,冯老板要过来视察了,看我们的结果如何,能交代过去了。”胡大柱也是松了口气了。
“那就好。咱们三个致富项目,以后都会有收成。”李桂花开心。
“大春哥做事实在,干什么都成,村里妇女都说你的模范爹,模范农民呢。”周薇也是很敬佩胡大柱的。
之前那晚,胡大柱和李杏花发出声音,周薇也没有说什么。
她也没有了。
之前李杏花相亲,被人嫌弃不是黄花大闺女,现在她知道是谁糟蹋了自家闺女了。
但她也不说。
这事,她基本上也就默认了。
但李杏花经常是和李桂花换着睡的。
一家人在山上边聊天,边干活,其乐融融。
时间也是过得特别的快。
“还是因为大家的一起努力。”胡大柱把功劳给大家。
“我们啊,最近也接了个活,文艺团的,也去热闹热闹。”周薇笑着说道。
“热闹可以的,不过,咱们衣服穿多点,穿少了,露了,那么多色狼,就盯着你们。”胡大柱打趣道。
“是不是,在家里,都被你看了。”李杏花说道。
“哈哈。那是我眼福不浅了。你们也没有都让我看啊。”胡大柱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