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晴朗。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熟悉的小院——那棵老枣树,那口水缸,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安静。
可他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赵老太从棺材里坐起来,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
她掐死民警,像掐死一只鸡。
无论如何射击,她都死不了。
半颗脑袋都没了,还能动。
真成僵尸了?
可僵尸只是存在于电影里,压根就不可能真的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她蹲在地上,啃食王教授的肚子,肠子流了一地...
“爹?”
李桂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接着,门开了。
李桂花站在门口,看见他,愣了一下:“爹,你咋站在那儿?快进屋啊。”
胡大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桂花跑过来,扶住他。
她的手碰到他的胳膊,才发现他在发抖。
“爹,你咋了?”她的声音变了,“你身上咋这么凉?”
胡大柱摇摇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
李杏花也从屋里出来了,看见胡大柱的样子,吓了一跳:“大柱叔!你这是咋了?”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把胡大柱扶进屋里。
屋里暖烘烘的,灶里的火还没熄,炕烧得热热的。
李桂花把胡大柱扶到炕边坐下,李杏花赶紧倒了碗热水。
“爹,喝点热水。”
胡大柱接过碗,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
他捧着碗,一口一口喝下去。
热水进到胃里,身上的冷稍微散了一些。
“爹,”李桂花蹲在他面前,看着他,“你到底咋了?出啥事了?”
胡大柱看着桂花关切的脸,张了张嘴,想说,又说不出口。
墓穴的事,赵老太的事,死人的事...
这些怎么能跟她们说?说了,她们得多害怕?
“没事,”胡大柱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就是...就是累了。有吃的吗?我吃点东西,睡一觉先。”
“累了?”李桂花不信,“你脸白得跟纸一样,身上冷得像冰,这叫累了?”
“姐,”李杏花拉住姐姐,“你别问了。让他缓缓。”
李桂花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她站起来,去灶台边,往碗里打了个鸡蛋,用开水冲了一碗蛋花汤,端过来。
“爹,喝点蛋花。”
胡大柱接过碗,慢慢喝着。
蛋花汤很香,热乎乎的,喝下去,胃里暖了,身上也没那么抖了。
这红糖配蛋花,在这个年代,已经是最营养的搭配了。
李杏花坐在他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李桂花坐在对面,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屋里很静,只有灶里的柴火偶尔噼啪响一声。
喝完汤,胡大柱靠在炕上,闭上眼睛。
可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
他猛地睁开眼,不敢再闭。
“爹,”李桂花轻轻叫了一声,“你要是难受,就躺下睡会儿。”
“睡不着。”胡大柱说。
李桂花和李杏花对视一眼。
“大柱叔,”李杏花说,“不管出啥事,你还有我们呢。你别一个人扛。”
“我知道。”他点点头。
李桂花站起来,去里屋抱了一床被子出来,盖在他身上。被子是晒过的,有阳光的味道,暖烘烘的。
“爹,你就在炕上躺着。我和杏花在这儿陪着你。”
胡大柱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需要人陪着。
一个人待着,那些画面就会涌上来。
“你娘呢?”胡大柱询问道。
“去山上忙活了。”李桂花回答道。
“以后晚上睡觉一定要检查好门窗,关好门窗。”胡大柱突然说道。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李桂花回答道。
胡大柱又马上坐了起来:“不行。”
“爹,你怎么了?”李桂花问道。
胡大柱又起了身,跑去了胡氏宗堂,然后又跑了回来。
李桂花和李杏花感觉莫名其妙的。
胡大柱在门上分别贴了两张符。
“大柱叔,这是?”
李杏花好奇问道。
“道符,之前一名道长专门给咱们胡氏祠堂画的,辟邪的。”胡大柱回答道。
“我们要这东西干嘛?你撞邪了啊?”李杏花口无遮掩的问道。
“可能吧。”
胡大柱甚至不排除一种可能,赵老太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