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清虚道长说,“午时阳气最盛,阴气最弱。此时下墓,事半功倍。”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午时。
洞口外,武装力量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林若兰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枪,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清虚道长做完最后的法事,将一把符纸折好塞进怀里,提起桃木剑,对林若兰说:“贫道下去,引她上来。”
“道长,”林若兰拦住他,“还是让我的人先下。”
“你的人下去,只会送命。”清虚道长摇头,“此物非人力可敌。贫道修习茅山术四十载,对付这种东西,比你们有经验。”
林若兰还想说什么,清虚道长已经走向洞口。
“道长,”胡大柱叫住他,“小心。”
清虚道长回头,微微一笑:“施主放心,贫道心中有数。”
他钻进洞口,消失在黑暗中。
洞口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没有动静。
林若兰看看表,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挥挥手,几个武警靠近洞口,准备下去接应。
就在这时,洞里传来一声尖啸——
是赵老太的叫声!
接着是清虚道长的喝声:“孽障!看符!”
轰——
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洞口冒出青烟,带着一股焦臭味。
“道长!”林若兰大喊。
洞里没有回应。
只有打斗声,撞击声,还有赵老太刺耳的尖叫。
胡大柱忍不住了,冲到洞口边,往里看。
黑暗里,有火光在闪。
是符纸燃烧的光。
光一闪一闪,照出两个缠斗的身影——清虚道长挥舞桃木剑,赵老太疯狂扑咬。
桃木剑刺进赵老太的身体,她身上冒出一股黑烟,可她浑然不觉,继续往前扑。
清虚道长躲闪不及,被她抓住肩膀。
那只干枯的手像铁钳,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啊——”
清虚道长惨叫一声,另一只手掏出一把符纸,拍在赵老太脸上。
符纸燃烧,赵老太的脸被烧得滋滋响,她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清虚道长趁机后退,从怀里掏出八卦镜,对准赵老太。
八卦镜反射着符纸的光,照在赵老太身上。
她尖叫着,用手挡住脸,身上冒出更多的黑烟。
“孽障!”清虚道长喝道,“还不伏法!”
赵老太突然放下手,用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盯着他。
然后,她张开嘴,喷出一股黑气。
黑气扑面而来,清虚道长躲闪不及,被喷了个正着。
他踉跄后退,八卦镜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赵老太扑上去,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道长!”胡大柱大喊,就要冲进去。
林若兰死死拉住他:“不能去!进去就是送死!”
洞里,清虚道长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赵老太趴在他身上,疯狂撕咬。
血溅在墓壁上,溅在棺材上,溅在那根半截的红蜡烛上。
胡大柱瘫坐在洞口边,眼泪流下来。
那个刚才还朝他微笑的得道高僧,清虚道长,就这么死了。
就这么被咬死了。
洞里,撕咬声渐渐停了。
赵老太站起来,浑身是血。
她转过头,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看向洞口。
看向洞口边的他们。
然后,她慢慢朝洞口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开枪!”林若兰下令。
砰砰砰!
子弹像雨点一样射进洞口。
赵老太被打得连连后退,可她就是不倒。
她退回黑暗里,消失了。
枪声停了。
洞口外,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玉米地的沙沙声。
林若兰蹲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
“娘?娘?我是你儿子二铁啊,娘。”
赵二铁发疯了一般往墓穴口冲,却被胡大柱狠狠拉住。
“别去,她已经认不出你了,她现在不是你娘,是僵尸。”胡大柱抱住解释道。
赵二铁嚎嚎大哭。
其他武装人员都看傻了眼。
尤其是王大队长几个派出所的民警,从来没有见过这阵势。
“是,是,是真的啊??”
王大队长开始是打死也不信,什么诈尸,什么僵尸的?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可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