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有些东西还真是非常玄学。
胡大柱去了趟镇上,原本是去供销社买些种子和化肥。
办完事,他在街上走着,迎面碰上个熟人。
“大柱!”
胡大柱抬头一看,是冯老板。
“冯老板,”胡大柱走过去,“好久不见啊。”
“最近怎么都没来我那坐坐?不会真的自暴自弃了吧?哈哈。”冯老板拍了拍胡大柱的肩膀。
“呵呵,那倒没有,最近晦气,遇到些邪门的事。”胡大柱尴尬回答道。
冯老板拉住他:“正好,走,去店里坐坐,喝口茶。有日子没见了,得聊聊。”
胡大柱本推辞,可冯老板热情得很,硬把他拉进铺子后面的一家茶馆。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葡萄架下摆着张小方桌,茶馆老板看到是冯老板,马上就热情上来沏茶,还上了一点小甜品。
“大柱,你们村最近咋样?”冯老板问,“听说搞致富搞得红红火火的?”
“还行。”胡大柱说,“红枣林,柿子林,养羊,铁具农具等,都慢慢起步了。”
“好,好!”冯老板竖起大拇指,“你这村长当得称职!”
“镇上的店有没有去看过?”冯老板问道。
“看了,问了,生意不怎么样!妈的,被龙二那伙人抢走不少客人。这龙二有点本事,没有硬刚,就简单绕了一下,就把我们的地盘给搅黄了。”
“嗯,这才是商战,咱们要学习。”冯老板回答道。
两人聊了些闲话,冯老板突然压低声音:“大柱,有个好消息,你听说了没?”
“啥消息?”
“镇上新书记的人选,定了。”冯老板神秘兮兮地说。
胡大柱心里一动。
镇委书记这个位置,空了有半年了。
原先的老书记退了,一直由赵副书记和刘副书记轮流主持工作。
这两个人明争暗斗了大半年,都想往上爬。
镇上的人都在猜,最后谁能坐上那把椅子。
但后面的权斗中,刘副书记已经占据了明显的上风,他当书记基本上是十拿九稳。
“定了?想必是刘副书记吧!”胡大柱没有觉得惊喜:“在以前算是好消息,但是现在,我看,更像是个坏消息,甚至是个噩耗。”
冯老板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不姓刘。”
“啊?不是刘?怎么可能。赵副书记翻盘了??”胡大柱震惊。
按理说,刘副书记当选是板上钉钉的事啊。
胡大柱愣了:“真是没想到啊,这么说,赵副书记上台了?这也不是好消息啊,他可恨我了。一定会报复我的。”
“也不是赵。”冯老板回答道。
“啊??怎么可能?那是谁啊?”
“上面空降下来的。”冯老板说,“姓王,原来在市里工作,四五十来岁。直接派下来当书记。”
胡大柱震惊了。
不是赵,也不是刘。
空降。
四五十来岁的市干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大半年来,赵副书记和刘副书记的那些明争暗斗、拉帮结派、请客送礼,全白费了。
上面根本没考虑他们。
“我的天啊,这么说赵和刘,太自作多情了,上面压根就没考虑他们。真是笑死人了。我们成什么了?呵呵。都成傻子了。”胡大柱自嘲起来。
确实。
胡大柱也想简单了,也想当然了。
到头来,大家全是自作多情啊。
“这...这消息确切吗?”胡大柱问。
“确切。”冯老板说,“我小舅子在镇委大院当门卫,亲眼看见文件了。说是下周就到任。”
胡大柱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新书记空降,对他们的产业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冯老板,你的想法呢?咱们要提前走动走动吗?”胡大柱询问道。
冯老板沉默了片刻。
“现在咱们压根不知道这个新来的书记是什么品德,什么爱好,什么作风,盲目走动,也非良策。”冯老板回答道。
“我非常赞同。我给刘副书记当牛做马,结果呢?我那些致富项目和活儿全部给他拿去当业绩工程了,到头来,还把我给当猴子耍了,我是啥好处没得到不说,还得罪人。这新书记,我是不走动了,爱咋咋的。”胡大柱铁了心了。
“但是,龙二。”冯老板还是犹豫。
“咱们比后台也比不过他,龙二要走关系,咱们也走不过他,与其比不了,干脆不比了,不行就把店铺都关了,亏损就亏损吧。”胡大柱说道。
“你倒说的轻松,这波亏损把我底裤都亏没了。我都要喝西北风了。”冯老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