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内力今非昔比,速度比原先更快许多,纵行如飞,双脚轮换轻踏在草尖,轻如无物,不露一丝痕迹。
不过三刻钟的时间,他就见到前方树林中有丝丝亮光。
隐下身形靠过去,便见到亮光之旁的河道正中有一片很高很长黑压压的泥石建筑。不是大堤是什么?这与他的猜想不谋而合。
但是一切是非还不能因为一个猜想而定论,他缓缓向着林中亮光发出的源头摸去。
才走几步,便听见一些走路和交谈的声音,似乎前面人不少。
借着月色,他伏在林中,身形如鬼魅般地不断游移,这才看见数十个穿着铠甲的士兵在夜色中或站岗或巡逻。但诡异的是,只有他们后方的一个大帐篷门口打着两只火把。
“朝廷?莫非误会了?可这么大的工程,为什么黑灯瞎火的连边上的两座望楼都舍不得点灯?”
“不对劲,十分甚至九分不对劲!”
他无声无息地越过这些军士的防守,这才看见巡逻士兵身后是一片营地。
营地里除几座军帐外,各式窝棚搭了一地,里面歪七扭八躺了一堆敞开肮脏旧衣呼呼大睡的男人。
一片鼾声,如道道雷音轰鸣。林风庭相信,自己就是大踏步吹着口哨唱着歌走过去,都不会有人发觉。
能睡这样的烂窝棚,又是这样一种穿着,一看就是徭役劳工。
在这里肯定得不到答案,他又摸向那些军帐。可军帐里面也同样是一片打鼾的声音,掀开帘子一看,光溜溜一排排的人,汗臭味直熏眼睛。
“这军帐反而不如几间破草棚凉快,这捂得跟猛火蒸几百双臭袜子似的。”
他只能去门前点着火把的那个大帐看看了。
才刚靠近,就听见了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林风庭正准备走,才刚抬脚里面就结束了。
此时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
“……呼~将军今夜真是厉害呢,整整要了五回,外面怕不是已经天亮了?”
林风庭仔细回想,天才黑了约莫一个时辰,看来这人不太行啊。咦?不对,五回,这到底是行还是不行?不会是又菜又爱玩吧?能在营中干这种事,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官儿,大抵是了。
里面又说话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过听起来有气无力,还有些发抖。
“要不是这鬼天……太热!现在肯定已经……该吃午饭了……不对,卫……卫兵!现在什么时辰了?”
男人的声音有些小,边上也没有士兵。大抵是士兵嫌里面的声音太不堪怕勾起自己的火,所以找地方躲去了。
男人又喊了几声,却还是没回应,直到尖细的女声在耳朵边炸响。
“卫兵!臭丘八!活腻了?将军问你现在什么时辰!”
这下整个营地都安静了下来,鼾声不复存在,显然是睡着的人都被吵醒了。
林风庭立马找了个阴影藏了起来。
两个卫兵一路快跑冲过来,口中不断呼喝求饶。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我俩刚刚小解去了,现在应该是戌时三刻,才刚天黑,离决堤还早着呢!”
“是啊大人!您早些安睡,到子时我们会叫您起来的,绝对误不了大事!”
卫兵一句“还早着呢”显然让里面的男人挂不住脸了,此时竟然破口大骂,只是声音十分虚浮无力。
“我艹***,小****”
……
林风庭出乎意料地得到了他需要却又不想要的答案,心中一片冰寒。
他不知道幕后究竟是怎样的一双大手在操纵,但如果他没有在黄昏时恰好看见那个可疑的男人,那么他珍惜的很多东西都会在今夜遭受灭顶之灾。
顾不得什么了,他身形一闪,瞬息间以剑鞘隔着铠甲连点两个卫兵的后心几处大穴,卫兵立马就浑身乏力,昏死过去。
林风庭又以剑鞘撩开帐篷,一挥手就打出一道剑气将里面原来昏暗的油灯打灭。再并指隔空连点,几道指劲立即点住里面赤身躺在床上却反应不过来的一对男女。
他拔出长剑,在黑暗之中精准削断男人一指,故意改变声音道:
“我问,你们答,不然……死!”
那二人哑穴被封,浑身僵麻,特别是男人指头被削,疼痛连心,更是惊恐万状。
林风庭留了三息给那个男人消化,这才问道:
“为什么在子时决堤?”
问完便给男人解了穴,那男人即虚弱又颤抖着道:
“上……上面吩咐的……”
“什么上面?你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时候建的堤坝?你上面又是谁?”
“大……大人,小人……小人黄元元,是吉安府……千户所的一个……一个试百户,三月的时候被千户卫大人调过来,督工民夫建堤蓄水,一个时辰前又收到命令叫我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