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景主控室的雷达发出一声脆响。
肆虐了半个月的暴风雪,极其罕见地停了。
姜楹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武夷山大红袍。她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浮茶。
“老板,有活物靠近。”
陆霆大步走过来,手指在控制台上一划。
巨大的高清屏幕瞬间亮起,五公里外的雪地上,两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黑点被迅速放大。
一男一女。
他们互相搀扶着,在齐腰深的雪坑里艰难蠕动。
当镜头拉近,捕捉到那两张被冻得发紫、布满血口子的脸时。
姜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随后,她突然轻笑出声,笑意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愉悦。
“陆霆,去拿点坚果来。”
姜楹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进沙发里,“今天不用看电影了。有免费的猴戏送上门了。”
屏幕里那两个像乞丐一样的人,正是末世前京海市风头最盛的顾家大少爷,顾辞。
以及那个抢了她未婚夫、合谋侵吞她家产的绿茶继妹,林婉儿!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贱人自己送上门。
姜楹脑海里瞬间闪过末世前的那场订婚宴。
那天的顾辞,穿着几十万的意大利手工西服,高高在上地把订婚戒指砸在姜楹脚下。
“姜楹!你为了修那个破防空洞,连底裤都变卖了!你这种神经病,根本不配进我顾家的大门!”
而林婉儿则穿着洁白的高定礼服,依偎在顾辞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你就把剩下的股份都转给辞哥哥吧。我们会念在往日情分上,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的……”
往日种种,历历在目。
可现在呢?
屏幕里的顾辞,身上裹着两件硬邦邦的破旧羽绒服,脚上的名牌皮鞋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只缠着几层肮脏的塑料袋。
林婉儿更惨,她头上包着一块破布,那张曾经引以为傲的纯欲脸,此刻挂着两条冻结的鼻涕,颧骨上全是恶心的紫红色冻疮。
两人在雪地里走着走着,林婉儿突然脚下一滑,重重地栽进雪坑里。
“辞哥哥……救我……我的腿没知觉了……”
林婉儿伸出冻得像红萝卜一样的手,死死抓住顾辞的裤腿,哭得撕心裂肺。
要是在以前,顾辞早就心疼地把她抱进劳斯莱斯了。
但现在。
“滚开!你这个贱货!”
顾辞不仅没拉她,反而一脚狠狠踹在她的心窝上!
“要不是你非要用纯净水洗脸,别墅里的燃料怎么会提前耗尽!你除了拖累我,还能干什么!”
林婉儿被踹得在雪地里翻滚了一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顾辞!你个人渣!当初要不是我帮你偷到了姜楹的保险柜密码,你能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吗!现在你嫌我累赘了?!”
“去你妈的董事长!那些股票现在连擦屁股都嫌硬!”
顾辞疯狂地抓挠着头发,像个疯子一样咆哮。
“我打听过了!姜楹就在这座山里修了堡垒!她以前那么爱我,只要我给她跪下磕头,她一定会收留我的!等我进去了,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
说完,顾辞像一条闻到肉味的野狗,连滚带爬地朝着南山大门的方向扑去。
林婉儿在后面绝望地嚎哭,为了活命,只能手脚并用地在雪地里往前爬。
主控室里。
陆霆看着这对狗咬狗的男女,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咔哒一声拉开腰间手枪的保险。
“老板,太碍眼了。我去把他们毙了,扔远点喂变异兽。”
“毙了?”
姜楹放下茶杯,微微偏过头,“陆霆,在这个零下七十度的世界里,一颗子弹打穿脑袋,那是对他们的恩赐。”
“我要让他们活着。睁大狗眼好好看着,他们当初费尽心机抢走的那些百亿家产,现在连一个发霉的馒头都换不到。”
“而他们眼里的神经病,却住着他们这辈子都爬不进来的天堂。”
屏幕上,顾辞终于扑到了南山基地的外围。
然而,挡在他面前的,不是温暖的大门。
而是一堵高达十米、用千万吨地热温泉水浇筑而成的绝对冰墙!
光滑如镜,坚硬如铁。
“门呢?!姜楹!开门啊!”
顾辞绝望地用拳头疯狂砸着冰面,发出沉闷的闷响。
“楹楹!我知道你在里面!我错了!我当初不该受林婉儿那个贱人的蛊惑!你开开门,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他把脸贴在极寒的冰面上,嘴唇瞬间被撕掉一层皮,鲜血直流。
林婉儿也爬了过来,跪在冰墙外疯狂磕头。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