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像是被关在玻璃缸外的小丑,滑稽,可悲。
姜楹站起身,光着脚踩在温暖的地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
她的视线,落在了屏幕角落的一个微型外部排气孔上。
那个排气孔虽然焊着精钢栅栏,进不来人,但气流是可以完美互通的。
“陆霆。”
姜楹突然开口,红唇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弧度。
“我突然想吃法式可颂了。就是那种,用最顶级的法国总统黄油开酥,刚从烤箱里拿出来,一口咬下去满嘴掉渣的那种。”
陆霆愣了一秒,随即瞬间秒懂,冷硬的嘴角也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明白。后厨智能烤箱里有发酵好的半成品,十五分钟出炉。”
“很好。”
姜楹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的面板。
“再用那台复古咖啡机,现磨两杯最浓郁的黑咖啡。要烫。”
“等面包出炉的时候,把新风系统的排气阀门打开。功率调到最大,死死对准那个通风口。”
姜楹看着屏幕外还在磕头流血的渣男贱女,眼神冷得像冰。
“我倒要看看,这对在雪地里饿了半个月的‘真爱’。”
“在闻到刚出炉的黄油面包和热咖啡香气时,会变成什么样丧失理智的野兽。”
十分钟后。
烤箱“叮”地一声轻响。
陆霆戴着隔热手套,将一盘烤得金黄酥脆、散发着极其霸道奶香味的法式可颂端了出来。
现磨咖啡的醇苦香气,混合着黄油的甜腻,在室内疯狂弥漫。
姜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排气扇的最高档。
“轰——”
强劲的气流,裹挟着这股属于人类文明巅峰的碳水香气,顺着排气管道,直冲冰墙之外!
南山脚下。
顾辞正砸门砸得绝望,突然,他抽了抽冻僵的鼻子。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温热的甜香,猛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一瞬间,顾辞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面包……是烤面包的味道!还有咖啡!”
顾辞疯了。
他像一条发狂的野狗,顺着味道的来源,直接扑向了那个半米高的排气栅栏。
他把整张脸死死地贴在冰冷的铁栅栏上,贪婪地、拼命地大口吸气!
“好香……好香啊!姜楹!给我一口!求求你给我一口!”
林婉儿闻到这股味道,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地痉挛起来。她已经五天没吃过东西了,这股黄油的香气简直比毒品还要致命。
“辞哥哥!让我也闻闻!让我闻闻!”
林婉儿扑过去,想要把脸也凑到栅栏前。
“滚开!”
顾辞猛地回过头,一拳狠狠地砸在林婉儿的脸上!
“这是我的!姜楹是烤给我吃的!你这个贱人滚远点!”
林婉儿被打得鼻血狂飙,但强烈的饥饿感已经让她彻底丧失了理智。她张开嘴,一口死死咬住了顾辞的大腿!
“啊——!你敢咬我!我杀了你!”
风雪中,曾经高高在上的豪门继承人和娇滴滴的白富美,为了吸一口从排气孔里吹出来的面包香气。
在雪地里互相撕扯头发,疯狂地撕咬着对方的血肉。
丑态百出。
主控室里。
姜楹拿起一个刚出炉的可颂,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
酥脆掉渣,满口留香。
她端起咖啡杯,看着屏幕里那两只扭打在一起的野狗,满意地叹了口气。
“陆霆,你看。”
“这就是我不开枪的原因。”
顾辞和林婉儿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的模样。
为了争夺那个正往外喷吐着黄油面包香气的排气孔,顾辞死死掐着林婉儿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按在坚硬的冰面上,疯狂地用膝盖顶她的肚子。
“放手!你这个贱人给我放手!让我闻!”
林婉儿被掐得直翻白眼,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她双手死死抓着顾辞的头发,张开满是鲜血的嘴,一口狠狠咬在了顾辞的耳朵上!
“啊——!”
顾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耳朵硬生生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飙了出来,滴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两人就像两条为了抢夺一块骨头而彻底发疯的野狗,在零下七十度的雪地里翻滚、撕咬、互相往死里下黑手。
这一幕,如果拍下来发到末世前京海市的上流社会名媛群里,绝对能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主控室内。
姜楹优雅地咽下最后一口酥脆的法式可颂,抽出一张带有淡淡玫瑰香气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行了,关排气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