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立刻按下了停止键,同时打开了基地的外部全向扩音器。
“滴——咔哒。”
冰墙外,那股致命的黄油香气戛然而止。
正在雪坑里死掐的顾辞和林婉儿同时愣住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清冷、慵懒,却透着绝对掌控力的女声,通过高功率的广播,在空旷死寂的雪原上轰然炸响。
“两位,在我家门口演狗咬狗的戏码,门票买了吗?”
听到这个日思夜想、甚至成了他们最后救命稻草的声音,顾辞浑身猛地一震。
他猛地推开林婉儿,连滚带爬地扑到冰墙上,仰着头,看着那高不可攀的监控探头,激动得老泪纵横。
“姜楹!楹楹!是你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在里面!”
顾辞冻僵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自以为深情的笑容。
“楹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初都是林婉儿这个小贱人勾引我,是她给我下药我才会在订婚宴上那么对你!”
顾辞一边哭,一边疯狂地甩锅。
“楹楹,你以前那么爱我,你说过要给我生孩子的!你开门让我进去吧!只要你让我进去,我顾辞发誓,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我天天给你端茶倒水!”
被踹倒在雪地里的林婉儿一听,顿时也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对着监控探头疯狂磕头。
“姐姐!姐姐你别听他胡说!是顾辞强迫我的!他贪图我们姜家的财产!”
林婉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又拿出了她那套百试百灵的绿茶绝活。
“姐姐,我们身上流着一半相同的血啊!血浓于水!爸爸死前说过让你照顾我的!你忍心看着你唯一的妹妹冻死在外面吗?求求你,给我一口吃的吧,哪怕是一口面包碎屑也行啊!”
听着外面那两人的深情告白和道德绑架。
主控室里,陆霆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老板,这男的太恶心了。”陆霆咬着牙,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我真想出去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塞进他自己嘴里。”
“跟垃圾置什么气?”
姜楹轻笑一声,她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走到操作台的麦克风前。
“血浓于水?往日情分?”
姜楹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出去,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嘲弄。
“顾辞,林婉儿。你们是不是被冻得脑萎缩了?你们哪来的脸,跟我提这两个词?”
“当初掏空我公司股份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提情分?在订婚宴上把我踩进泥里,骂我是被害妄想症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提血浓于水?”
姜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两人的心脏。
冰墙外的顾辞脸色煞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楹楹……那都是误会……我是被蒙蔽了……”
“闭嘴。”
姜楹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没兴趣听你们在这儿回忆过去。不过,我看你们饿得也挺可怜的。”
听到这句话,顾辞和林婉儿黯淡的眼神瞬间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有戏!姜楹果然还是那个心软的蠢女人!
此话一出。
林婉儿和顾辞都僵住了。
那只喜马拉雅铂金包,是林婉儿这辈子跨入顶级名媛圈的唯一证明!
逃难这一路上,她哪怕是扔了保暖的毛毯,也死死地把这只包护在怀里。因为她始终坚信,只要国家恢复秩序,她只要有这只包,就依然是高高在上的阔太太!
而顾辞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更是他顾家继承人的身份象征!
“不……不行!”林婉儿下意识地捂住了身后那个被冻在雪坑里的破行李箱,连连摇头,“姐姐,这包不能给你……这是我最值钱的宝贝了……”
“哦?是吗?”
姜楹连废话都懒得多说一句,直接下达指令:“陆霆,关舱。既然林大小姐舍不得她的宝贝包包,那就让她抱着那只鳄鱼皮,在雪地里长眠吧。”
“遵命。”陆霆冷笑一声,直接按下了回收键。
“嗡——”
精钢投递舱开始缓缓向后收缩。
眼看着那唯一能换取食物的通道就要关闭,顾辞急了!
包算个屁!他现在只想活命!
“等等!别关!我们换!我们换!”
顾辞像发了疯的野牛一样冲向林婉儿,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拽倒在地。
“把包拿出来!你这个蠢货!你他妈都要饿死了,还守着个破包有什么用!拿出来!”
顾辞疯狂地撕扯着那个冻结的粉色行李箱,用拳头生生砸碎了上面的冰壳。
“不要!辞哥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