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尼玛的命!”
顾辞一巴掌扇在林婉儿脸上,直接把她扇得嘴角撕裂,两颗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去。
他从行李箱里粗暴地扯出那只保养得极好、镶嵌着碎钻的爱马仕铂金包。
然后,他又极其急躁地解下自己手腕上那块价值三百万的百达翡丽腕表。
两样在末世前足以买下一栋江景大平层的顶级奢侈品,就这么被顾辞像扔垃圾一样,迫不及待地扔进了那个精钢投递舱里。
“楹楹!放进去了!都放进去了!你快给我吃的!快给我面包!”
顾辞趴在投递舱上,眼珠子通红,像个急等着发药的瘾君子。
“咔哒。”
投递舱关闭,自动进行紫外线消杀后,缩回了基地内部。
主控室里。
姜楹看着传送带上送进来的那只百万级爱马仕和千万级名表。
“真脏。”
她甚至懒得用手去碰,只看了一眼,就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陆霆。把那块表砸了。里面的机械齿轮挑出来,留着以后给发电机当替换零件。”
“至于这只包。”
姜楹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个正在燃烧的全息仿真壁炉上——虽然是仿真的,但内部确实连接着基地的焚烧供暖系统。
“这鳄鱼皮的材质不错。扔进壁炉里,当引火的柴火吧。”
“是。”
陆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走上前,毫不留情地用枪托将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砸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然后,他拎起那只无数名媛做梦都想摸一下的喜马拉雅铂金包。
“刺啦”一声。
那只包被无情地扔进了熊熊燃烧的壁炉里。
几秒钟后,百万级别的顶级皮具,在高温下冒出一股难闻的黑烟,彻底化为了灰烬。
如果林婉儿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气得吐血身亡。
“好了。”
姜楹拍了拍手,似乎解决了一件极其无聊的小事。
“既然收了人家的‘重金’,咱们也不能不办事。”
她走到一旁的餐桌前。
餐桌上,放着今天早上陆霆烤地瓜时,不小心烤糊的一个红薯。
虽然外皮烤成了焦炭,但里面那点红薯瓤,依然散发着极其诱人的、流着蜜汁的甜香味。
姜楹拿起一把银质餐刀。
毫不犹豫地,将这个本来就要扔进垃圾桶的糊红薯,从中间切成了两半。
“拿这一半,放进投递舱,给咱们的顾大少爷送去。”
姜楹将那半个比拳头还小的烤红薯丢进托盘,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毒的冷笑。
“记住,只送一半。”
“可是外面,有两个人啊。”
陆霆看着那半个红薯,瞬间明白了姜楹的险恶用心。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极其畅快的低笑。
“老板,你这一招,真绝。”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冰墙外。
顾辞和林婉儿正望眼欲穿地盯着投递舱的出口,口水在嘴角都结成了冰柱。
“咔哒——嗡——”
精钢投递舱再次缓缓推出。
盖子打开。
没有法国黄油可颂。没有热气腾腾的现磨黑咖啡。
在那极其宽大的不锈钢托盘中央,孤零零地躺着……半个烤得焦黑、甚至还在冒着一丝丝残存热气的破红薯。
顾辞愣住了。
林婉儿也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顾辞呆呆地看着那半个红薯,声音颤抖,“姜楹!我的表价值三百万!婉儿的包价值两百万!五百万啊!你就给我换了半个烤地瓜?!”
广播里,传来了姜楹那极度慵懒、极度傲慢的声音。
“怎么?嫌少?”
“顾大少爷,你可能对末世的物价有什么误解。”
“在我的地盘,五百万的废纸,能换到半个热气腾腾的红薯,已经是你祖上积德了。”
姜楹的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极其刺耳。
“红薯就半个。”
“你们两个人,谁先抢到,谁就能多活一天。”
“顺便提醒一句,风暴停歇期还有半个小时结束。半小时后,温度会降到零下九十度。”
“祝你们,用餐愉快。”
“滴。”广播切断。
冰墙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半个烤红薯散发出的蜜香,在极其残忍地刺激着两人的嗅觉神经。
顾辞的眼睛,瞬间红了。
林婉儿的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阴狠。
半个红薯,只能活一个人。
“这是我的!”
顾辞发出一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