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根本不会被凡人瞧见,可是却被崇岳看得一清二楚,他用神念好奇地追随着这缕青烟,发现它没入供桌之下,并没有进入神像之内,而是钻进了地上的一个非常隐秘的小洞口。
这个地洞并非直直向下,而是七拐八拐,中间还有非常多的岔路,崇岳好奇地用神念探查了一番,发现这个地洞简直就是个地下迷宫,若非他的一缕神念紧紧追寻着那缕青烟,肯定找不到这个地洞的主人。
只是神念追寻了片刻,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屏障,而那缕青烟透过屏障便钻了进去。
崇岳生怕神念进入屏障会惊动地洞主人,从而让它逃遁,毕竟在这个迷宫般的地洞中,若想悄无声息地找到它,还是很难做到的。
崇岳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暗道:‘只要不惊跑你,我便有把握把你揪出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竟敢偷食香火,难道这位将军的真灵就是被你所害?’
崇岳眼底的寒芒引而不发,并未被偷偷看着他的宇文瑗瞧见,只是他微扬的嘴角却被宇文瑗瞧个真切,于是,宇文瑗便开口问道:“先生,你莫不是觉得我等在此上香有些好笑?”
崇岳闻言一怔,赶忙道:“郭夫人误会了,崇某可无此意,崇某只是在想,这位将军到底是何人,怎么连个牌位都没有,崇某记得城隍庙或者土地庙中,神像前的牌位都写着这些神明的姓氏,可这位将军什么都没有,像是被人遗忘了似的,因此才会有这个表情的。”
听到崇岳之言,盘坐在地的郭峘猛地一拍大腿,沉声道:“先生瞧得真仔细,我说怎么这座庙看着有些奇怪,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就是缺了牌位。”
一旁的宇文瑗再次瞧了瞧整座大殿,抿抿嘴唇,道:“还有,这位将军孤零零的,别的庙里除了主神以外,还会有从神,这既然是将军庙,总该为这位将军立两位裨将相佐才是。”
正说着,庙外忽地传来了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显然不是一两个人,少说也有七八人。
他们步履匆匆,踏在湿冷的泥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再混着他们粗重的低呼声,由远及近,朝着将军庙而来,只是他们的口音极为浓重,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殿内的气氛骤然一紧,郭峘的八名随从虽然仍是坐着,但是一个个都绷直了身子,仿佛下一刻就能跃起伤人,就连坐在宇文瑗身后的两名侍女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郭峘伸手向下压了压,淡然一笑,道:“看来这地方挺热闹的,不光咱们赶路,还有其他人。”
崇岳则是低笑一声,道:“兴许这群人是来祭拜这位将军的。”
宇文瑗听到崇岳这么说,心中没来由地放松了,而后扫了一眼那八名汉子以及自己的两名侍女,笑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官道上只能有咱们么?难不成盗匪都敢在官道上大劫了?你们真当朝廷是摆设了!”
宇文瑗的话音落下,那些人才放松了身子,只是看他们的神情,仍是警觉着。
而郭峘则好奇地问道:“今日不年不节的,怎么会有祭礼?”
崇岳瞧了瞧供桌后的神像,道:“说不定是这位将军的生辰。”
宇文瑗轻笑一声,道:“今日是十月半,也许他们是要祭拜将军,也未可知。”
崇岳听到宇文瑗这么一说,不由讪然一笑,道:“上元天官赐福赏花灯,中元地官赦罪鬼门开,下元水官解厄求平安。没想到时光匆匆,转眼竟已至十月十五了。”
宇文瑗闻言蹙了蹙眉头,说道:“先生果真是读书人,博闻强识。正月十五节赏花灯闹元宵,七月十五祭祖安亡魂,十月十五放河灯求平安,这些妾身都是知道的。”
说着,宇文瑗看向崇岳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之色,问道:“只是,这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之说从何而来?其中上元佳节闹花灯算是赐福,中元节祭祀也可以说为亡魂赦罪,下元节求平安是解厄,而这天官、地官、水官从何说起?记于哪部书册?”
崇岳闻言一怔,自觉说错了话,毕竟这方天地与自己前世的华夏极为相似,即便是节礼也毫无违和,只是却没有上一世那般源流详尽、典籍可考。
一念至此,崇岳眼皮微沉,淡然一笑,道:“是在下记混了,一路上所见所闻颇多,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将其他地方的说法与这里混淆了。”
宇文瑗则是面含笑意,歉声道:“是妾身的不是,不该这般无礼多疑的。”
虽然宇文瑗这般说话,可她的心中则是升起一个让她都不敢相信的念头:‘这位崇先生肯定就是那位真仙,而他应该是来自话本中所说的仙界,不然哪来的这些神仙!别说我武朝没有天官、地官、水官,就是相邻的东夷和西凉甚至北边草原部落,甚至南疆烟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