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丰年叹息一声,道:“老朽本就是来此祭拜,倒是不妨事,只是此地有些凶险,等老朽祭拜完,便请诸位移步到村中歇息。”
听到郑丰年说此地凶险,大殿中的人都为之一愣,崇岳则出言问道:“敢问老丈,此地有何凶险之处?”
郑丰年只当崇岳与郭峘是同行之人,故而没有问及崇岳的姓名,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道:“此处并非叙话之地,待回到村中,老朽便会告知。”
郑丰年说罢,便对着身后几人吩咐一声,他们便从挎着的篮子中取出抹布,将供桌打扫了一番,而后又从篮子中取出一些菜肴和一小壶酒以及几个大馒头,恭恭敬敬地摆放到供桌上。
郭峘等人看到他们要祭拜将军塑像,便纷纷站到大殿两侧,将中央区域让了出来。
待摆放完毕,一个年轻人取过一束香,就着供桌上的烛火点燃,而后递给了郑丰年。
郑丰年握着香,恭敬地朝着将军塑像拜了三拜,接着插进香炉中。
这回腾起的青烟与刚才无异,同样分出了极为细小的一缕香火,绕过塑像钻进了供桌下的地洞中,当然,这一切作为凡人是看不见的,在这大殿中能发现的,只有崇岳、獓因,以及藏在大殿横梁上的泮音。
郑丰年插好香,便低喝一声:“跪!”随后,身后的六人便在他的带领下跪倒在地,接着郑丰年操着苍老的声音诵道:“郑氏族人望将军永镇寒骨坳,护佑周边百姓安宁!”
而后,他们便诚恳地磕了三个头,接着又烧了些纸元宝,待香炉中的香燃尽大半,郑丰年便让族人收了贡品器具,又对着郭峘等人说道:“诸位,此地不是什么良善之地,请随老朽回村歇息。”
郭峘自无不可,便收拾一番,随郑丰年走出将军庙,而崇岳同样带着獓因跟随着郑丰年走了出去,只是在临走之际,对着藏在横梁上的泮音传音道:“泮音,你在此处看着,看看这里有什么古怪,发现什么了,即刻去寻我。”
泮音知道此刻它在隐藏,便聪明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很听话的继续躲在横梁上。
其实此刻尚早,不过刚过午时,可是整片天却被黑云笼罩,就像日暮时分一样。
郑丰年拒绝了郭峘让他上马车的好意,执意带着众人顺着官道向前匆匆赶去,他们一路上都不与其他人闲聊,都在沉声念着:“将军保佑!”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陡然间,天色骤晴,仿佛那些阴雨只出现在将军庙附近,就连那些呼呼的寒风也消散殆尽。
郭峘甚是好奇,问道:“老丈,这是为何,刚刚还是阴雨绵绵的,为何这里却是大晴天?”
郑丰年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连神色看着也不再凝重,便对着郭峘说道:“这便是那里的不寻常之处,不过咱们总算走出来了,走吧,村子就在不远处。回去了老朽再给你们细细说来。”
此刻,不仅是郑丰年,就连跟随的那六个汉子仿佛也变得轻松了起来,脸上也多了一些欢快之色。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一处大型村落,郑丰年笑着对郭峘介绍道:“此处名为郑家庄,我们郑氏一族便是世居于此,都不知过了多少代了,老朽就是郑家庄的族长。”
郭峘看着这个热闹的村庄,问道:“不知郑家庄隶属何地管辖?”
郑丰年笑道:“此处是湖州与甘州的交界地,按理说,我们属于湖宁府管辖,只是我们这儿离着湖宁府还有些距离,不过过了庄子便是甘州地界了,再往北过了甘州,就到了京畿府了。只是一般客商都会选择走水路北上,走陆路的反倒是少了些,毕竟山林险阻,多有不便。”
说着,郑丰年便招呼着众人到了自己家,这是个两进的大院子,众人坐在前院,郑丰年则吩咐那些小辈去准备饭食来招待众人。
郭峘见郑丰年已经吩咐妥当,便说道:“老丈,现在可否给我等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在将军庙附近阴雨绵绵的,可是外界却晴空万里。”
听到郭峘的询问,郑丰年的脸色就变得阴沉起来,接着他轻轻摇了摇头,道:“别说你们这些外乡人了,就连老朽在这住了一辈子的老头子都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郭峘等人都皱紧了眉头,就连崇岳都有些好奇起来,郑丰年见众人疑惑,便叹息一声,问道:“你们是否记得将军庙正对的那条大路么?”
郭峘回想了下,颔首道:“嗯,记得,只是那条路杂草丛生,不像是有人经过的样子。”
郑丰年点点头,道:“在我小时候,那里还能过人,只不过,通常没人走,若是迫不得已,便会聚集十几二十人,共同过去,边走还要边说,请将军保佑的话,就是咱们回庄时,我等嘴里念叨的那样。只是近两年,那里便不再有人经过了,就算再有急事,也会绕路而行。”
这下,勾起了宇文瑗的好奇心,她出言问道:“这是为何?”
郑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