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取出数据卡,放进一个透明防水袋里,封好口。她环顾四周,看见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正站在不远处,背着书包,像是刚放学路过。
“小勇。”她叫了一声。
男孩跑过来。林晓棠把防水袋递给他:“把这个送到村委会,交给值班的人,就说——检测结果出来了,水达标了。”
男孩接过,用力点头:“发跑着去!”
他转身就走,脚步飞快,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林晓棠望着他的背影, 嘴角终于扬起一点笑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泥的鞋尖 ,又抬头看向河流下游的方向 。那里有一片新栽的芦苇丛,在风中轻轻摇晃。
张婶坐在石凳上,手腕上的银镯 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几位妇人围着她,问东问西,她一边回答,一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镯子,像是确认还亮着,一位老太太伸手摸了摸,感概道:“老祖宗约东西,到底没骗人。”
赵铁柱指挥着两个工人拆卸检测棚的支架,他一边搬箱子,一边回头住林晓棠喊:“林技术员,下次这种事还得您来,咱们信您,也信这镯子!”
林晓棠没应声。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颗种子,是前两天采的芦苇种,壳还没剥。她捏在指尖看了两秒,然后弯腰,把它埋进检测棚旁边的湿土里。
她直起身时,风正吹过河面,带来一阵清晰的水汽。远处,村道上的路灯还亮着几盏,在渐明的天色中显得孤单而固执。林晓棠拉了拉外套领子,转身走向村子方向。
她的影子被朝阳拉长,投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一步一步,朝着村委会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