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分流器旁边装了个微型信号发生器。”秦天说,“一开机,我们的探测器就自动标记为‘异常’。这不是巧合,是精准诱导。”
赵雷听得头皮发麻:“所以……我们看到的每一个‘发现’,都是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
“对。”秦天关闭平板,“从我们踏入区域那一刻起,就在他们的剧本里。他们甚至算准了我们会因为发现巡逻人员而选择撤离——这一退,正好落入他们预设的安全距离之外,既不会惊动核心据点,又能让他们观察我们的反应模式。”
李锐沉声问:“那现在怎么办?还查吗?”
“查。”秦天说,“但换方式。”
他重新打开平板,调出地形三维模型,手指在西侧林带上划了一道弧线:“他们所有监控设备都朝向中心区,外围西侧林带有一片天然遮蔽带——松树林密度高,地势起伏大,风向常年从西北吹来,电子信号容易受干扰。”
“也就是说……”李锐接话,“那里是盲区?”
“不仅是盲区。”秦天点头,“还是逆向渗透的最佳路径。他们以为没人敢从外围靠近,所以防守最松。可恰恰是这里,能绕开所有陷阱。”
赵雷咧嘴笑了:“您这是要反客为主啊?”
“不是反客为主。”秦天说,“是我们本来就不该当客人。这片山地,是中国领土,轮不到他们划地盘。”
他收起平板,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土:“接下来,我们不进,不退,也不绕。我们……从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直接插进去。”
“怎么插?”赵雷问。
“夜里行动。”秦天说,“风向今晚会转为东南,正好把我们的气味吹向北侧,远离他们的主监控区。我们从西侧林带低姿前进,禁用所有电子设备,靠星象和地形特征导航。”
“那联络怎么办?”李锐问。
“不用联络。”秦天说,“我们三个人,一条线,交替掩护。发现异常,立即停止,原地等待。只有我下令,才能继续前进。”
赵雷摸了摸下巴:“您这招……够狠。”
“不是狠。”秦天说,“是稳。他们玩心理战,我们就用最老的办法——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天色渐亮,三人退回临时营地——一处废弃的护林员小屋。秦天在屋里摊开地图,用红笔标出新的行进路线。赵雷负责检查装备,把夜视仪、信号探测器全塞进防水袋封存。李锐则拆解通讯设备,取出电池单独存放。
“今晚行动。”秦天说,“两点出发,四点前必须抵达西侧山脊凹部。那是唯一能俯瞰气象站全貌的制高点。”
“要是中途触发什么机关呢?”赵雷问。
“不会。”秦天说,“他们设的陷阱都是针对常规侦察路径的。我们走的这条路,连野猪都不常走,更别说人了。”
“那要是有野猪呢?”赵雷咧嘴。
“那就让它先走。”秦天面不改色,“我们跟在后面,它踩雷,我们报警。”
赵雷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您这幽默感,真是越来越冷了。”
李锐也难得笑了笑:“看来压力越大,话越多。”
“不是话多。”秦天说,“是心里踏实了。以前查案子,靠的是线索堆砌。现在查案子,靠的是识破谁在给你堆线索。”
夜幕降临。
风向果然如预报所言,由西北转为东南。三人换上深色作战服,脸上涂黑,背上轻装,悄然离开营地。秦天在前,李锐居中,赵雷断后,呈三角队形沿林带边缘推进。
没有灯光,没有电子信号,只有脚下枯叶被压碎的轻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每走五十米,秦天就停下观察四周,用指北针校准方向,再对照星位确认位置。他不看地图,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前行。
赵雷起初还有些紧张,总觉得草丛里藏着东西。可走着走着,发现秦天的步伐越来越稳,呼吸越来越匀,他也渐渐放松下来。
“原来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不起眼的地方。”他小声嘀咕。
秦天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了扬。
凌晨三点四十分,三人抵达预定路线的最后一段——一段三十米长的陡坡。坡顶就是山脊凹部,再往上十米,就能看到气象站。
秦天挥手示意停下。三人趴在坡底,静静等待。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潮湿的泥土味。树影在月光下摇晃,像一群沉默的守卫。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秦天终于抬起手,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三人开始低姿匍匐,腹部贴地,一点点向上挪动。碎石硌着胳膊,荆棘刮破裤腿,但他们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凌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