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气一下子提了起来。
“刚才谁说咱们被抛弃了?”一名老队员边换弹匣边笑,“我看是他们快被包饺子了!”
“队长牛啊!”新队员王岩激动得声音发抖,“咱们真打回来了!”
“别光喊。”班长踹他屁股一下,“捡颗手雷往前扔五十米才算真打回来!”
队伍瞬间活了。
秦天站在燃烧的帐篷前,看着热成像仪上敌方热源开始混乱移动,原本整齐的巡逻路线变成杂乱无章的红点游走,知道指挥系统已崩。
他回头看了眼赵雷:“信号塔处理了吗?”
“搞定了。”赵雷抹了把脸上的灰,“高河那边刚回话,干扰源切断,咱们的通讯恢复七成。”
“好。”秦天点头,“让安静带医疗组先撤重伤员,其他人按区域清剿,别贪功,守住关键节点就行。”
“明白。”赵雷转身就要走,忽然哎哟一声蹲下。
“怎么了?”秦天问。
“没事。”赵雷咧嘴一笑,“刚才翻墙蹭的,皮外伤,不耽误揍人。”
秦天看他左臂确实有道血痕,从袖口渗出来,但人还能站稳,也就没再多说:“悠着点,后面还有硬仗。”
“放心吧。”赵雷拍拍枪,“我这把枪还没打爽呢。”
秦天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这种时候,笑比哭管用。
他重新看向战场,通过望远镜观察敌方主力动向。果然,随着指挥中断,原本围攻东林带的部队开始回撤,试图重组防线。但他们失去了统一调度,各自为战,反而暴露了多个薄弱点。
“传令下去。”他对通讯兵说,“让刘行带爆破组去b3区,炸掉储油罐;狙击组盯住c7路口,放一半人进来再打,制造恐慌。”
“是!”
命令下达后不久,b3区传来一声闷响,接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升起,照亮半边夜空。敌方士兵惊慌失措,有的往回跑,有的原地不动,完全没了章法。
c7路口更是直接乱套。十来个人刚冲进路口,突然两侧枪声大作,倒下三个,剩下几个转身就逃,结果踩中绊雷,又炸飞两个。
场面一度滑稽。
“我说。”赵雷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监控屏,“这些人是不是没练过撤退?跑得跟赶集似的。”
“练是练过。”秦天说,“但没人告诉他们,长官跑了该怎么办。”
“那咱们现在算不算占便宜了?”赵雷笑。
“不算。”秦天摇头,“只是把本该属于我们的主动权拿回来而已。”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别松懈,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话音刚落,前方侦察兵报告:发现一辆黑色越野车试图从西北角突围。
“车牌遮了,但车型和昨晚出现在气象站附近的一样。”侦察兵说。
秦天眼神一凝:“追上去,别打死,活捉。”
“要不要派直升机?”赵雷问。
“不用。”秦天说,“那地方树林密,螺旋桨声音一大,人就跑了。派两组人,徒步包抄,逼他下车。”
“得令。”赵雷敬个礼,咧嘴一笑,“我去带队,顺便活动活动胳膊。”
“去吧。”秦天说,“记住,抓活的。”
赵雷带着人走了。
秦天独自站在废墟旁,手里拿着刚缴获的指挥官笔记本,快速翻阅。里面记录了不少代号和联络频率,有些已经被划掉,显然是已完成的任务。
他抽出一支笔,在一页空白处写下几个关键词:
- 跨境运输路线
- 海上接应时间
- 内部线人代号
这些线索不能丢。
他合上本子,交给身边的通讯兵:“加密上传总部,标记‘紧急’。”
“是。”
远处火势渐小,但战斗仍在继续。零星枪声此起彼伏,像是节日放完的鞭炮尾巴,噼啪作响。
一名队员跑来汇报:“d2区清理完毕,俘虏六人,缴获无线电两台、弹药若干。”
“登记身份,单独关押。”秦天说,“特别注意有没有穿便装的,那种往往是文职情报员。”
“明白。”
又有医疗兵过来:“张浩伤口感染,需要尽快送医,但现在路不通,直升机降不了。”
秦天皱眉:“能撑多久?”
“最多四个小时。”医疗兵说,“再拖,怕引发败血症。”
秦天看了看表:凌晨四点零七分。
天快亮了。
他拿起对讲机:“通知工程组,打通南线废弃公路,优先保障救援通道。另外,调一台装甲车过去接人,别走明路,贴山脚绕。”
“是!”
安排妥当后,他靠在一块烧焦的梁木上,终于喘了口气。
这一仗,打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