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
从被围困在地下室,弹尽粮绝,到如今反推回来,火烧敌营,不过短短一个多小时。
可这一个多小时,像过了三天。
他摸了摸脸上干掉的泥灰,又碰了碰耳朵——还好,还能听见。心跳也正常,不算太快。
身体还在,命还在,队伍也没垮。
这就够了。
不远处,赵雷带队回来了,押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手脚都被绑着。
“抓到了。”赵雷笑着说,“车陷泥里了,下来推的时候被我们堵个正着。这家伙嘴挺硬,一句话不说。”
秦天走过去,摘下那人帽子。
一张陌生的脸,但眼神躲闪。
“搜身了吗?”他问。
“搜了。”队员说,“身上有张船运单据,目的地是东海某渔港,时间是今晚十点。”
秦天接过单据一看,嘴角微扬。
“有意思。”他说,“他们还真打算走海路。”
“要不要立刻通知海警?”赵雷问。
“不急。”秦天把单据收好,“先把人审了。这张网,还没收全。”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东方已经开始泛白,云层薄的地方透出一点青灰。黑夜快要过去了。
但他知道,白天也不一定安全。
这些人背后肯定还有人,说不定已经在策划下一步动作。
他转身走向临时指挥点,一边走一边说:“让所有人保持警戒,轮班休息,别睡死。另外,加强空中侦察,特别是沿海方向,有任何异常飞行物立即上报。”
“是!”
刚走到帐篷残骸边,通讯兵又跑来:“总部回电,确认收到情报,指示我们继续掌控局势,后续支援正在路上。”
“知道了。”秦天说,“告诉他们,我们这边已经扭转局面,但还没结束。”
“明白。”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片战场。
火堆还在冒烟,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俘虏,队员来来往往,有人在修设备,有人在清点物资,还有人在给伤员包扎。虽然狼狈,但秩序井然。
这支队伍,扛住了。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正准备进临时指挥部再看一遍地图,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喊。
“队长!”
是赵雷。
他回头。
赵雷站在一辆烧了一半的吉普车旁,手里举着个黑乎乎的东西:“你看这是啥?”
秦天走过去。
是个金属盒,表面烤得发黑,但锁扣完好。
“从副驾底下掏出来的。”赵雷说,“像是保险箱。”
秦天接过,用力掰开。
里面是一叠照片。
最上面一张,拍的是某个码头,集装箱排列整齐,背景隐约能看到一座灯塔。
照片角落写着一行小字:**“第七批次,准时送达。”**
他翻下一张。
是一张人物合影,五个穿制服的男人站在一起,中间那个戴着墨镜,脸被挡了大半,但耳垂上有颗痣。
秦天盯着看了两秒,忽然觉得眼熟。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之前缴获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对照上面的手绘肖像。
一模一样。
“找到大鱼了。”他低声说。
赵雷凑过来:“要不要马上报上去?”
“先不。”秦天合上盒子,“这种级别的目标,往上递消息太慢。我要亲自审这个人。”
“那你小心。”赵雷说,“这家伙看着就不像善茬。”
“我知道。”秦天把盒子递给通讯兵,“保管好,别让人碰。另外,准备一间隔音帐篷,我要单独问话。”
“是!”
他最后看了一眼东方的天空。
天快亮了。
但这场战斗,才刚刚进入下一回合。
他活动了下手腕,迈步朝关押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