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巡检队。”通讯兵低声说。
“当然不是。”秦天盯着屏幕,“正规队伍不会走Z字形路线,那是找人的走法。”
九点十四分,皮卡离开。侦察组传来消息:对方在桥底停留期间,曾打开无线电通话,内容被频谱仪截获,但加密太强,暂时无法破译。
“存档,标红。”秦天说,“回头交给技术组慢慢啃。”
九点三十六分,渗透组完成全部拍摄任务。王岩把记录仪重新藏好,和其他人一起登上返程工程车。临上车前,他还故意和司机吵了一嘴,说什么“你们这车漏油,修不好别上路”,声音大得连岗亭保安都探头看了眼。
“演得不错。”秦天嘴角动了下。
车子开出北入口,顺利通过第二次安检。保安这次连证件都没查,直接挥手放行。
“撤离路线安全。”技术员报告,“预计九点五十八分抵达集合点。”
秦天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分。
他转头看向第三块屏——侦察组设备仍在运行,摄像头锁定桥南侧关键节点,频谱监测仪持续记录无线信号。一切正常。
“继续保持静默观察。”他对应急组说,“没人许愿,咱们就不敲钟。”
话音刚落,第四块屏突然跳出新信息:一段三十秒的音频片段,来自侦察组截获的无线电通话。解密程序自动运行,文字逐行浮现:
> “……铁牛结构评估已完成。”
> “结论?”
> “承重达标率不足百分之四十。”
> “签批文件什么时候发?”
> “等专家组到场,最迟明天中午。”
秦天盯着这段话,足足五秒没动。
然后他伸手,在平板上调出任务地图,把“黑匣”位置、巡逻车路线、通话时间点全部标红,连成一条线。
“我们拿到了第一块拼图。”他说。
通讯兵抬头:“要上报总部吗?”
“先不急。”秦天摇头,“让他们再等等。现在报,等于告诉对方——我们知道他们在演戏。可我们想看的,是他们怎么把这场戏唱完。”
他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阳穴。
从七点四十五分出发到现在,两个多小时,行动没出一点岔子。渗透组全身而退,侦察组设备布设成功,关键情报到手,通讯全程加密,连巡逻队的临时变动都被提前规避。
顺利得不像执行高危任务,倒像是一次标准流程演练。
可越是顺利,他越不敢放松。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还没开始。这些人敢在桥底装“黑匣”,敢伪造结构报告,甚至敢安排所谓的“专家组”来走形式,说明背后牵扯的利益不小。现在他们不动手,是因为还没摸清自己的底牌。
但只要再进一步,只要开始查资金流向、查合同签署人、查那个所谓的“专家组”名单,对方一定会察觉。
到时候,就不会只是几辆可疑皮卡那么简单了。
他拿起水杯,发现空了。正要起身,通讯兵忽然说:“长官,侦察组已安全撤离至预定集结点,全员到位,无异常。”
“好。”秦天放下杯子,“继续保持双频监控,每十分钟同步一次数据流。任何人发现信号波动超过阈值,立即切换备用频道。”
“是!”
他又调出侦察组传回的照片,一张张看过去。除了“黑匣”,还有几张拍到了桥南侧一处临时办公室。门上挂着牌子:“联合巡检指挥部”。牌子很新,钉子也没生锈,显然是最近才挂上去的。
可问题来了——林氏、海川、边贸联营三方,谁都没申请设立这个指挥部。
“冒出来的。”他自言自语。
这种地方,多一块牌子,都可能是陷阱的引信。
他把照片放大,仔细看门缝里的光线角度。根据阴影判断,屋里有人,而且不止一个。窗帘拉着,但从空调外机震动频率来看,至少开了两台。
“通知潜伏节点。”他下令,“盯住那扇门。谁进出,几点进,几点出,穿什么衣服,开什么车,全都记下来。”
“要不要拍车牌?”
“别靠近。”秦天打断,“我们现在要的是影子,不是脚印。让他们自己露马脚。”
说完,他重新坐正,目光回到主屏。
渗透组的工程车已经驶离桥区五公里,正在前往集合点的路上。侦察组两名队员藏身于废弃加油站后方,距离桥区约三公里,位置隐蔽,通讯稳定。应急组全员在指挥车内待命,状态良好。
所有指标绿灯常亮。
他看了眼时间:十点零三分。
距离下一阶段行动还有将近二十小时。按原计划,今晚十二点,将启动第二波情报采集,目标是桥区电力控制系统。届时需要有人潜入配电房,插U盘拷贝日志文件。
现在看来,这条路恐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