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该是收工回撤的时间。
可队伍没动。
八名特勤队员分散在三处掩体后,枪口朝外,呼吸压得极低。没人点烟,没人喝水,甚至连咳嗽都忍着。因为他们都知道,刚才那三波人不是巧合,也不是巡逻队误打误撞。那是冲着他们来的,一波接一波,路线精准得像踩着脚印走。
“头儿。”靠右的队员低声开口,声音几乎被风吹散,“东面五十米有动静,金属反光。”
秦天没回头,只抬手做了个“静止”手势。他盯着前方林氏仓储基地外围那片空地,原本用来伪装电力检修箱的铁皮柜正冒着淡淡黑烟——那是高热切割器留下的痕迹。设备核心模块已经熔成一团废铁,再也发不出半个信号。按计划,任务到这里就算阶段性完成。
但现实总比计划多出点料。
第一波拦截出现在他们撤离途中,三个黑影从侧坡包抄,手持改装猎枪。第二波更专业,两人一组,使用非制式冲锋枪,火力压制明显经过训练。第三波干脆来了辆无牌皮卡,车上架着轻机枪,扫射完就跑,连尸体都不收。
“不是正规军。”左边一名队员咬牙道,“但路线掐得太准了。我们刚拐进矿道,他们就堵上了出口。”
秦天终于动了。他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张折叠地图,铺在岩石上,用一块碎石压住一角。手指沿着他们行进的路径划过去,又标出三处遭遇战的位置。
“第一波,在南坡转弯处,时间差八分钟。”他语速平稳,像是在念菜谱,“第二波,矿道入口前二十米,时间差六分钟。第三波,直接封住退路,时间差不到三分钟。”
他抬头扫了一圈队员:“说明什么?”
“有人通风报信。”右边那人脱口而出。
“不止是报信。”秦天摇头,“是全程监控。我们每一步怎么走,他们提前五分钟就知道。”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这种事最让人后背发凉。你觉得自己藏得好好的,结果敌人比你还清楚你的路线图。就像打牌时对方手里攥着你的底牌,还笑眯眯地问你要不要加注。
“会不会是总部泄密?”有人小声问。
“不可能。”秦天答得干脆,“我们出发前切断了所有电子通讯,连卫星定位都屏蔽了。唯一知道行动路线的,只有在场这几个人。”
队员们互相看了看,没人接话。这话听着像信任测试,其实也是压力测试。谁要是眼神飘忽、手心出汗,那就是嫌疑对象。
但没人露馅。
秦天也不指望当场揪出内鬼。他要的是让所有人意识到:现在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整个行动已经被盯上了。敌人不只想阻止他们,还想把这支小队一口吃掉。
“换频段。”他下令,“启用备用信道,发一段加密简报回去,就说‘检修完成,设备报废’,别提遇袭,也别提位置变更。”
“明白。”通信兵点头,迅速操作起便携终端。
秦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咱们换个地方歇脚。这矿道口太敞,再不来辆车架炮,我都替他们不好意思。”
队员们轻笑一声,紧绷的气氛松了半寸。
他们贴着岩壁移动,钻进更深的矿道内部。这里年久失修,顶棚塌了半截,地上堆满碎石和断裂的木梁。秦天走在最前,手电筒光柱扫过墙面,发现几处新鲜刮痕——有人最近来过。
“小心陷阱。”他低声提醒,“别踩中间那条道。”
果然,五步之后,走在后面的队员一脚踢到根细钢丝。他立马定住,手电照下去,看见下方黑窟窿里横着几根尖木桩。
“哎哟我去。”那人缩回脚,“这年头搞伏击还玩原始版?”
“越原始越难防。”秦天蹲下检查钢丝连接处,“拉力机关,一扯就翻板。老办法,但对付粗心人够用了。”
他掏出多功能刀割断钢丝,继续往前探。十分钟后,他们在一处岔路口找到个还算完整的避难所——当年矿工休息用的小屋,墙角还有个生锈的暖炉。
“就这儿。”秦天拍板,“关灯,轮流警戒,两小时一班。其他人补觉,明天还得干活。”
“还干?”有人愣了,“信号源都毁了,任务不就完了?”
“你以为炸桥背后就一个信号源?”秦天坐到角落,卸下弹匣检查子弹,“我敢打赌,这只是冰山一角。他们敢设这个局,就不会只准备一条退路。”
屋里安静了几秒。
“你是说……还有别的?”
“肯定有。”秦天把弹匣插回去,“而且这次他们反应这么快,说明我们动的不是边缘棋子,是动到了命脉上。否则哪来这么多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