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文件夹,正准备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刚才表决前,您说不用宣读责任条款,是已经看过附件七了?”
刘星一愣,随即笑了:“我没看。但我相信你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秦天也笑了。
他知道,这场胜利,不只是靠数据和逻辑赢的。更是靠一次次提前准备、一句句精准回应、一个个关键人物的心理把握,一点点撬开的。
他走出会议室,走廊灯光明亮,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支持者们陆续从会议室出来,有人朝他点头,有人远远挥手。他一一回应,没停下。
拐过楼梯口时,他掏出手机,解锁,点开那条未发送的消息草稿。
上面写着:“一切正常,按计划推进。”
他删掉,重新输入:“终审通过,阻力解除。”
发送对象依然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然后他合上手机,抬头看了眼前方。
会议室门口,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收拾投影设备,桌上散落着纸杯、笔记和翻过的文件。一片狼藉中,那份贴着黄色标签的终审材料静静躺在中央,封面平整,页码整齐。
秦天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风吹动窗帘一角,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文件右上角的标签上,那行字被镀了层金边:
**“明早九点,常委会专用通道上传”**
可它已经不需要上传了。
它已经被写进了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