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内部材料全部收回,把所有信息发布权牢牢攥在手里。
这是一种姿态。
也是一种反击。
你不是想让我乱吗?
我偏不乱。
你不是想让我急吗?
我偏不急。
你不是想借基层的嘴说话吗?
那我就让基层彻底安静下来。
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七点四十二分。
天全黑了。
办公室只剩他这一盏台灯亮着。
他解开领带,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然后坐回去,盯着桌上的文件,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
上一章,他面对的是外敌。
明枪明火,刀来剑往。
他可以用数据打脸,用逻辑拆招,用事实逼退对手。
可这一章,他面对的是内墙。
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
它不跟你讲理。
它只跟你耗。
它让你明明赢了会议,却推不动一件事。
它让你拿着尚方宝剑,却砍不断一根稻草。
它让你身边每个人都说“支持你”,但谁都不动手。
这才是最难缠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胸口有点闷,像是穿了件太紧的制服。
他没打电话,没召人议事,没写任何反击材料。
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车声、人声、广播声,混成一片。
屋里,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他盯着那根秒针,一下,一下,走得很稳。
他知道,现在最危险的,不是阻力。
而是自己。
是那种从胜利巅峰突然跌入泥潭的落差感。
是那种“我明明做对了,为什么没人动”的憋屈。
是那种“全世界都在拖我后腿”的愤怒。
他不能被这些情绪牵着走。
他得冷静。
他得等。
等风更紧一些。
等网拉得更满一些。
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终于忍不住,露出破绽。
他闭上眼,又睁开。
目光沉静,像深夜的湖面,不起波澜。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