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楚然立刻想到那个逃脱的鲜血领主。
“可能性很大。”杜扬盯着那个信号源的位置，“但他应该伤得很重，不可能亲自靠近。可能是布设了某种延迟释放的装置，或者...派遣了仆从。”
正说着，下方的战斗已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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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没有选择在围墙上进行远程狙击——虽然安全区有足够的弓弩和几把枪。她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
“打开三号侧门。”她通过对讲机下令。
“艾琳娜队长，这不符合安全规程...”值班室的声音有些犹豫。
“我说，打开！”艾琳娜的声音不容置疑，“新兵需要近距离面对这些怪物，需要在没有围墙保护的情况下战斗。这是最好的实战课。”
沉重的侧门在机械声中缓缓开启一道缝隙，刚好够两人并排通过。
艾琳娜第一个走出去。她没有穿重甲，只穿了轻便的作战服，双手各握一把特制的短刃——刃身经过特殊处理，对变异生物有额外伤害。
二十三名新兵跟在她身后，虽然紧张，但没有人退缩。三个月的训练让他们至少学会了服从和基本的战斗技巧。
丧尸群发现了活人的气息，立刻加速冲来。那些暗红色皮肤的变异体冲在最前面，速度明显快于普通丧尸。
“记住训练内容！”艾琳娜高声喝道，“三人一组，互相掩护！远程组，瞄准腿部，限制移动！近战组，攻击头部，一击致命！支援组，随时补位！”
她的声音冷静而有力，瞬间稳定了军心。
第一只变异丧尸冲到面前时，艾琳娜没有躲闪，而是迎面冲了上去。在丧尸利爪挥下的瞬间，她矮身滑步，短刃精准地刺入丧尸膝盖关节。丧尸失去平衡向前倾倒，她反手第二刀从下往上刺入下颌，穿透大脑。
干净利落，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新兵们看得目瞪口呆，但也受到了鼓舞。
“别光看着！动起来！”艾琳娜抽出短刃，黑色的粘稠血液溅了她一身，但她毫不在意。
战斗全面爆发。
新兵们按照训练内容，三人一组迎战丧尸。虽然配合生疏，动作僵硬，但在艾琳娜的指挥和示范下，他们渐渐找到了节奏。远程组的弩箭虽然命中率不高，但至少限制了部分丧尸的行动；近战组在付出几人轻伤的代价后，也逐渐掌握了攻击时机；支援组则及时填补漏洞，救援陷入危险的同伴。
杜扬和楚然在围墙上观战，没有介入。这是艾琳娜的战斗，也是新兵们必须经历的洗礼。
“她在发泄，但也在教学。”楚然评价道，“你看她的动作——每一次击杀后，都会看一眼新兵，确保他们看到了正确的方法。”
杜扬点头。他能感觉到艾琳娜心中的痛苦正在转化为冰冷的杀意，但那份杀意又被她强行约束，引导成为教学的专注。这是一种近乎自虐的克制，但也是一种...疗愈。
战斗持续了十五分钟。
最后一只丧尸倒在新兵的合力围攻下时，训练场上响起了压抑的欢呼。新兵们虽然个个带伤，但没有人死亡，而且每个人都至少参与了一次击杀。这对他们来说，是重要的心理突破。
艾琳娜站在尸堆中，浑身浴血，但站得笔直。她看着那些兴奋中带着后怕的新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清理战场，焚烧尸体，收集可用物资。”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受伤的人立刻去医务室，基兰医师会检查是否有感染风险。其他人，半小时后训练场集合，进行战后总结。”
她转身走回安全区，经过围墙下时，抬头看了一眼杜扬和楚然。
目光交汇的瞬间，杜扬看到了她眼中的空洞——那不是麻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尚未找到出口的悲伤。
但她至少，还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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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安全区会议室。
长桌旁坐着五人:杜扬、徐晓、刘唯栋、楚然、田甜。窗外，安全区的日常已经恢复——焚烧尸体的黑烟在东侧升起，但生活区的人们已经开始工作，孩子们的笑声隐约传来。
“首先确认现状。”杜扬开口，语气平静，“西北之战结束，死亡骑士阿尔斯加德被教会封印带回。军方和教会都损失惨重，短期内无力发动大规模行动。”
刘唯栋推了推眼镜，翻看着手中的记录板——那是他整理的三方势力战后评估:“根据我们收集的情报和莎拉上尉临走前提供的信息，教会损失了超过一百五十名圣殿骑士和大量祭司，圣物‘光耀十字架’也受损严重，需要时间修复。军方损失了七成重型装备，士兵伤亡过半。”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杜扬你在战斗中的表现。虽然最终击败死亡骑士是众人合力，但你临战突破到玄灵境，与法则层面的对抗...这些都超出了他们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