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皱眉：“你要去哪？”
“闭关。”杜扬说，“死亡骑士那一战，让我对法则之力有了一丝感悟。需要时间消化。”
天上人间安全区后方，有一座独立的小木屋。那是刘唯栋特意为杜扬搭建的修炼场所，远离人群，安静隐蔽。
杜扬盘膝坐在木屋中央，玄阳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
马库斯说得对，他的力量确实触摸到了法则的边缘。那是在对抗死亡骑士时，三种能量加他三个技能合一的那一掌——诛灵掌、玄阳流星拳、腐蚀毒，三种能力融合的瞬间，他隐约感觉到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不是单纯的力量叠加，而是某种“规则”的共鸣。
而后到了白骨森林面对维克多分身，即使当时他并没有用处全力。
破邪属性克制亡灵，腐蚀毒破坏防御，流星拳范围杀伤——当三者合一，产生的不是更强的攻击，而是一种“必然命中”的错觉。
那几拳，无论维克多的分身怎么躲，最终都会被打中。
杜扬闭上眼睛，回放那一瞬间的感受。
灵气运转的轨迹，意念集中的焦点，三种能力融合的时机——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
他试图重现那种状态，但一次次失败。
不是力量不够，而是境界不到。
当时面对死亡骑士那种借助外力和极致的情绪，很难再现。
就像马库斯说的，法则之力需要理解，需要融入，不是强行融合就能掌握的。
杜扬深吸一口气，改变策略。
退而求其次，不再强求融合，而是分别修炼三种能力，让它们各自达到极致。等到每一种都足够纯粹时，自然会产生共鸣。
他抬起右手，诛灵掌凝聚——淡金色掌印浮现，比之前更加凝实，掌心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这是破邪属性的极致，能对亡灵系造成三倍伤害。
左手抬起，腐蚀毒凝聚——墨绿色的毒雾在掌心翻滚，但被他精确控制着，没有扩散分毫。这是从毒犬身上吸收的能力，经过玄阳灵气温养，毒性比原来强了十倍不止。
双手合十，玄阳流星拳的拳罡在双掌之间凝聚——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悬浮在掌心。
三种能力，三种光芒，在他掌中交相辉映。
杜扬盯着那颗光球，意念微动。
淡金色、墨绿色、亮金色，三种颜色开始缓慢融合，不是强行揉捏，而是自然而然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全新的颜色——灰白色。
不是死亡骑士那种死寂的灰白，而是一种充满生机的灰白，像是黎明前的天空，黑暗将尽，光明未至。
杜扬心头一震。
这一瞬间，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必然命中”的错觉。而且比之前更清晰，更强烈。
他睁开眼，看向木屋角落的一块石头。
意念微动，灰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石头没有变化。但杜扬知道，如果他想，那块石头已经被击碎了——不是被力量击碎，而是被“规则”抹除。
这就是法则之力。
虽然只是雏形，虽然只能作用于死物，虽然距离真正掌握还差十万八千里——但确实是法则之力。
杜扬缓缓吐出一口气，闭目调息。
三天后，当他走出木屋时，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楚然第一个感应到他的气息。
她正在安全区门口试炼新生的右臂——骨爪伸缩自如，速度和力量比之前更强。见到杜扬，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突破了？”
杜扬摇头：“没有突破，但更稳了。”
楚然打量他片刻，忽然笑了：“看起来确实不一样了。以前像一把出鞘的刀，现在像藏在鞘里的刀。”
杜扬失笑：“这比喻谁教的？”
“徐晓。”楚然眨眨眼，“她说你以前锋芒毕露，现在内敛了，但更危险。”
杜扬点点头，朝安全区内走去。
路上遇到田甜，她正在训练两只变异兽。见到杜扬，变异兽同时竖起耳朵，警惕地看着他——随即又放松下来，似乎认出了他的气息。
“它们怕你。”田甜说，“你身上的气息变了，让它们感到危险。”
杜扬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黑犬的头。黑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好狗。”杜扬笑了笑，站起身，“徐晓在哪？”
“医疗室。基兰在给艾莉娜治伤。”
杜扬眉头一皱：“艾莉娜受伤了？”
“侦察地底神国时被变异体发现了，受了点轻伤。”田甜说，“不过问题不大，基兰说三天就能好。”
杜扬快步走向医疗室。
医疗室里，艾莉娜坐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