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解释道:“修罗的攻击范围很广,我一个人进去,可能还没找到本体就被困在恐惧里。你的玄阳灵气有破邪属性,虽然对精神攻击防御有限,但能帮我保持清醒。”
杜扬毫不犹豫:“好。”
徐晓站起身:“我也去。”
“不行。”杜扬和薇拉同时开口。
薇拉看向她,难得地放缓了语气:“你怀孕了,精神波动太复杂,反而容易被修罗利用。而且……如果你出事,杜扬会疯。他一疯,我们都得死。”
徐晓咬着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楚然挣扎着站起来:“那我——”
“你养伤。”杜扬说,“这次,我去。”
月亮升起来了。
不是那种明亮的满月,而是弯弯的一钩残月,清冷的光芒洒在废墟上,将残垣断壁的影子拉得老长。杜扬和薇拉走在废弃小镇的街道上,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风。没有虫鸣。没有任何活物该有的声音。
连废墟都死了。
“它在这里。”薇拉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望向镇东的方向,“我能感觉到。那种……精神污染的气息。”
杜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里是白天楚然他们遇袭的地方。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黑洞洞的窗口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月光下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进去吗?”他问。
薇拉摇头:“现在不行。晚上是它的主场——黑暗能放大恐惧,月光能扭曲视觉。我们等到天亮。”
杜扬点头,跟着她退到镇外一处相对完整的房子里。薇拉从背包里取出两个睡袋,扔给他一个。
“轮流守夜。”她说,“你先睡,三个小时后换我。”
杜扬没有客气,钻进睡袋,闭上眼睛。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楚然描述的画面——老张跪在墙角,脸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大刘蜷缩在楼梯口,双手死死捂着耳朵,指甲掐进肉里;小武仰面躺着,脸上全是自己抓出的血痕……
他们死前看到了什么?
什么样的恐惧,能把五个经验丰富的战士活活吓死?
“睡不着?”薇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杜扬睁开眼,看到她坐在窗边,月光从破洞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嗯。”他坐起身,“在想那些人的死法。”
薇拉沉默片刻,缓缓道:“恐惧是很私人的东西。每个人最怕的都不一样。修罗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点,然后无限放大。”
杜扬看向她:“你最怕什么?”
薇拉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的月光。
良久,她轻声道:“我最怕变成怪物。”
杜扬一愣。
薇拉继续道:“猎魔人从小就要接受训练,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压制自己的恐惧。因为我们知道,一旦失控,就可能会被黑暗侵蚀,变成自己最痛恨的东西。”
她转头看向杜扬,月光在她眼中映出两点微光。
“我杀过很多被感染的猎魔人。他们死前,都会用最后一丝清醒求我——‘杀了我,别让我变成怪物’。每次看到他们,我都会想,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杜扬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薇拉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平静:“睡吧。明天会很累。”
杜扬躺下,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着了。
天亮时,两人站在那栋居民楼前。
阳光驱散了夜的阴冷,但楼里依然透出一股说不清的寒意。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精神上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盯着他们。
薇拉闭上眼睛,精神感知缓缓扩散。
片刻后,她睁开眼:“它在下面。”
“下面?”
“地下。应该有地下室,或者地窖。”薇拉走向楼门,“跟着我,保持三米距离。如果看到任何异常,立刻叫我。”
杜扬点头,玄阳灵气在体内流转,随时准备爆发。
两人踏入楼门的一瞬间,杜扬感觉到那股寒意猛地加重。不是冷,而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轻轻挠了一下。
“稳住。”薇拉的声音传来,“它在试探你。别回应,别想象,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杜扬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玄阳灵气的运转上。淡金色的光芒在体表若隐若现,那股挠痒的感觉渐渐消失了。
他们穿过一楼,找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长满了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
薇拉率先走下去,杜扬紧随其后。
地下室很深,比预想的深得多。他们走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按距离算,已经远远超出普通地下室的深度。
“不对劲。”杜扬低声说,“这楼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