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楚然活动了一下脚踝，龇了龇牙，“疼是疼，但不影响杀人。”
田甜站在他们身后，两只变异兽蹲在她脚边。那只黑犬体型已经长到了小牛犊大小，浑身肌肉虬结，嘴里流着涎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那只鳞甲蜥蜴趴在黑犬背上，竖瞳冷冷地盯着远处的尸潮。
“田甜，让你的宝贝们省点力气。”杜扬头也不回地说，“等精英怪出来再上。”
田甜点头，伸手摸了摸黑犬的头：“再等等，乖。”
黑犬呜咽了一声，趴了下来。
第一波尸潮冲到了墙下。
东墙的机枪火力最猛，但弹药消耗也最快。艾琳娜指挥着部下分层射击——步枪手打远处的，霰弹枪手打墙下的，冷兵器手负责爬上来的。
一个感染体爬上了墙头，浑身腐烂，肠子拖在外面，但动作快得惊人。它刚露出半个身子，就被艾琳娜一脚踹下去，紧接着一刀砍在另一个爬上来的感染体头上。
“别让它们堆起来！”她大喊，“堆起来就挡不住了！”
南墙的情况稍好一些，因为地形原因，感染体需要穿过一片废墟才能接近，速度被大大拖慢。但西墙出了问题——
“西墙告急！”传令兵冲过来，“有精英怪！”
杜扬身形一闪，朝西墙掠去。
西墙外，一只体型是普通感染体三倍的怪物正在砸墙。它的双臂异化成巨大的骨锤，每一锤砸下去，墙体的钢板就凹陷一块。周围的普通感染体被它踩死了无数，但它毫不在意，只管砸墙。
“精英级，力量型。”杜扬判断了一下等级，右手抬起——诛灵掌！
一道淡金色的掌印脱手而出，精准地轰在那只精英怪的胸口。破邪属性对亡灵系有额外伤害，精英怪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胸口的腐肉炸开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的肋骨。
但它没死。
精英怪转过身，猩红的眼睛盯着杜扬，骨锤高高举起——
杜扬没给它机会。第二掌紧随而至，这次瞄准的是头部。掌印轰在精英怪的脑袋上，头颅炸裂，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还有没有？”杜扬问西墙的守卫。
守卫们摇头，看他的眼神满是敬畏。
杜扬没有停留，转身掠回南墙。
这只是开始。
第二波尸潮在上午十点抵达。
这一波的数量比第一波少，但质量高得多——至少十只精英级感染体混杂在其中，而且不是单纯的力量型，有速度型、毒素型、甚至有一只火焰型。
火焰型感染体是最麻烦的。它的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在发光发热，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它走过的地面留下焦黑的脚印，靠近它的普通感染体直接被点燃，变成移动的火把。
“我来对付火焰怪。”杜扬对楚然说，“你解决速度型的。”
楚然点头，骨爪伸缩了一下，消失在墙头。
杜扬跃下围墙，玄阳灵气全开，直接冲向那只火焰怪。
火焰怪感应到他的气息，张开嘴喷出一道火柱。杜扬侧身避开，但热浪还是烤得他皮肤发疼。他右手握拳——玄阳流星拳！
数十道金色拳罡如同流星雨般砸向火焰怪。火焰怪没有闪避——它的智力不足以理解这种攻击——拳罡砸在它身上，鳞片炸裂，暗红色的碎片四溅。
但它没倒。
火焰怪怒吼一声，身上的火焰猛地膨胀，形成一道火环向四周扩散。杜扬腾空跃起，避开了火环，同时左手凝聚腐蚀毒——一掌拍在火焰怪的头顶！
腐蚀毒渗入火焰怪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从鳞片缝隙中涌出，但很快被高温蒸发。火焰怪疯狂地甩头，试图把杜扬甩下来，但杜扬的手像铁钳一样扣在它头上。
“烧不死你，毒死你。”杜扬低声说，腐蚀毒全力催动。
火焰怪的动作越来越慢，火焰越来越暗。三十秒后，它轰然倒地，身上最后一丝火光熄灭。
另一边，楚然正在和两只速度型精英怪缠斗。
速度型感染体的体型和普通人类差不多，但四肢异化成细长的利刃，速度快得像闪电。它们一左一右夹击楚然，利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但楚然比它们更快。
她的刺客变异体在速度上有天然优势，加上右手的骨爪，近战能力极强。她一个侧身避开左边的攻击，骨爪顺势划过右边那只好不容易来的喉咙——不是砍，是刺，五根骨刃同时刺入，然后猛地拔出。
右边的精英怪捂着喉咙倒下，但左边的已经转身，利刃刺向楚然的后背——
“楚然！蹲下！”
是田甜的声音。
楚然本能地蹲下。一只巨大的黑犬从她头顶跃过，一口咬住那只精英怪的脑袋，咔嚓一声，颅骨碎裂。黑犬落地，甩了甩头，把嘴里的碎肉吐掉，满意地打了个响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