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扬摇头:“玄阳子留下的传承中只有修炼法门,没有详细描述。但他的记忆传承曾说过一句话——‘天灵境者,可借天地之力为己用。神灵境者,自身即为天地。’”
雷奥瓮声道:“听着像神话。”
“末日之前,玄阳灵气也像神话。”杜扬说,“但现在呢?”
雷奥不说话了。
薇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根巨柱。
“那我们就帮你。”她说,“白银之手三百年的积累,也许能帮你找到突破天灵境的方法。”
杜扬看向她:“为什么帮我?”
薇拉转过头,目光平静:“因为你需要变强,而我们——需要你变强。主脑是所有人的敌人,不管你是教会、军方还是猎魔人。能杀死它的人,就是我们的盟友。”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是她难得露出的一次笑意。
“而且,你欠海姆一顿酒。不活到打完主脑,怎么还?”
杜扬一怔,随即笑了。
“好。打完主脑,我请她。”
地底神国深处。
主脑的本体已经膨胀到原来的三倍大小,整个洞穴都被它填满。无数根触手从本体延伸出去,插入周围的岩壁中,像血管一样输送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
那些触手的末端,连接着一个个透明的囊泡。每个囊泡里都蜷缩着一个人形的东西——那是正在培育的新型感染体。
主脑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鼻子。它只有一张巨大的口器,口器边缘长满了细密的触须,不断蠕动着,像是在品尝空气中的味道。
但它“看”得到一切。
修罗的眼睛就是它的眼睛。地面上每一只睁开的眼睛,都在向它传输画面——那些废墟,那些尸骸,那些躲在围墙后面瑟瑟发抖的人类。
还有那个修炼玄阳灵气的人类。
杜扬。
主脑的口器蠕动了一下,发出一种低频的振动。那不是声音,而是某种意识层面的波动——如果翻译成人类的语言,大概是这样的:
“有意思……又变强了……”
它“回放”了白天那场战斗的画面。杜扬击杀领主级感染体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修罗的眼睛完整记录下来,传输到主脑的意识中。
诛灵掌。玄阳流星拳。腐蚀毒。灰烬剑意。冰霜新星。
五种技能,五种属性,配合得天衣无缝。尤其是最后那一击——零距离引爆玄阳流星拳,从内部摧毁感染体的核心。
“聪明……”主脑的意识波动变得活跃,“知道外壳打不碎,就从里面炸……但还不够……还不够……”
它“调出”了更早的记忆——杜扬还在肉灵境时,和死亡骑士阿尔斯加德交手的那一次。
那时的杜扬,在死亡骑士面前只能撑十招。每一招都是险象环生,每一次躲避都是拼尽全力。
但现在呢?
玄灵境的杜扬,已经能单独击杀领主级感染体了。虽然费了很大力气,但确实做到了。
“成长速度……超出预期……”
主脑的口器蠕动得更快了,触须疯狂地摆动。
它开始重新计算。
按照最初的计划,修罗应该在今天乘胜追击,彻底摧毁天上人间安全区,杀死那个叫杜扬的人类。但主脑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
不是不能杀,而是——不想杀。
或者说,杀了不划算。
杜扬的玄阳灵气对主脑来说,既是威胁,也是样本。每一次和杜扬战斗,主脑都能分析他的灵气结构,然后针对性地强化感染体的病毒核心。
第一次,杜扬的诛灵掌能一掌击杀精英怪。
现在,诛灵掌只能打碎外壳。
第一次,杜扬的玄阳流星拳能群体秒杀普通感染体。
现在,玄阳流星拳只能击退它们。
这就是进化的力量。
如果现在就杀了杜扬,主脑就失去了一个宝贵的“样本”。一个能持续提供战斗数据、帮助它优化病毒的人类强者,比一个死人有用得多。
“再等等……”主脑的意识波动渐渐平息,“让他再变强一点……再强一点……然后……”
它没有继续想下去。
但那些囊泡里的新型感染体,同时睁开了眼睛。
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天上人间的战斗结束后第三天,消息传遍了整个仙境岛。
教会和军方都派了人来——名义上是慰问,实际上是打探虚实。
娜塔莉娅亲自来了,带着两个随从和一车物资。她站在安全区门口,看着那些破损的围墙、烧焦的痕迹、还有墙外堆积如山的感染体尸体,沉默了很久。
“你们撑下来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杜扬站在她对面,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