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抬起手，骨翼上的骷髅头同时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啸。
那是召唤。
死亡修女们放弃了和普通感染体的缠斗，全部飞向空中，聚集在死亡天使长周围。她们的身体在黑雾中若隐若现，笑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沉默。
死亡天使长从腰间拔出一柄黑色的长剑——那剑不是金属的，而是由纯粹的死亡气息凝聚而成，剑身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它举起剑，指向感染体军团中央那团移动的黑雾。
修罗的分身。
擒贼先擒王。它虽然是从死亡骑士那里分裂出来的分身，但保留了死亡骑士的战斗本能和战术智慧。它知道，只要摧毁那个黑雾，剩下的感染体就会失去指挥，变成一盘散沙。
死亡天使长俯冲而下。
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骨翼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黑色的长剑在它手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指修罗分身。
修罗分身感应到了威胁。
黑雾猛地膨胀，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射出无数道诡异的光芒。那些光芒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精神冲击——直接攻击意识的武器。
死亡天使长的身体在精神冲击中剧烈颤抖，但它没有停下。它是亡灵，它的意识本就不完整，精神冲击对它的效果大打折扣。
黑色长剑刺入黑雾！
修罗分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黑雾剧烈翻涌，无数只眼睛同时爆裂，黑色的液体四溅。死亡天使长将长剑猛地一搅，黑雾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一团暗红色的核心——那是修罗分身的心脏。
就在这时，五只领主级感染体同时扑了上来。
它们没有攻击死亡天使长本身，而是攻击它的骨翼。骨翼上的骷髅头被领主级感染体撕碎，死亡天使长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从空中坠落。
它落地时砸出一个大坑，黑色铠甲上出现了几道裂纹。它挣扎着要站起来，但更多的感染体涌了上来——不是普通感染体，而是那些被修罗强化的、带有精神污染属性的精英怪。
十几只精英怪同时将暗紫色的雾气注入死亡天使长的体内。
死亡天使长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那不是尖叫，不是嘶吼，而是一种低沉的、振动频率极低的声音，像是一口大钟被敲响后的余音。那是它的核心在震动，在抵抗精神污染的侵蚀。
但它的核心也在那场与死亡骑士的战斗中受损了。
它撑不住了。
死亡天使长单膝跪地，黑色长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它的铠甲上布满了裂纹，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渗出，像是一颗即将碎裂的恒星。
周围的死亡修女们感应到主人的危险，疯狂地冲过来，试图救它。但感染体太多了，精英怪太多了，她们一个接一个被暗紫色雾气侵蚀，一个接一个崩解消散。
死亡天使长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望向圣冠城的方向。
它不恨那些教会的人。
它是死亡骑士的大将，但她生前，和死亡骑士阿尔斯加德一样，也是教会的一员。
它只是觉得……遗憾。
它被最终信标封印了这么久，在和教会的战斗中也消耗了大部分力量。
如果能多给它一点时间，如果能让它完全恢复，它不会输。
可惜没有如果。
它的核心终于碎裂了。
暗红色的光芒从它体内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冲天的光柱。那是它最后的力量——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自爆。
轰！！！
光柱炸裂，暗红色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方圆三百米内的一切吞噬。感染体、精英怪、甚至两只领主级，都在冲击波中化为灰烬。
烟尘散去。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坑底只有黑色的焦土和零星的白骨。
死亡天使长消失了。死亡修女们消失了。水晶之泪的教堂也消失了——那座曾经矗立在这里的建筑，连同雷蒙德的坟墓，一起被抹去了。
但感染体军团还在。
八千只死了将近两千只，还有六千只。一百五十只精英死了三十多只，还有一百多只。五只领主死了两只，还有三只。
修罗分身虽然受损，但没有被摧毁。那团黑雾重新凝聚，只是比之前小了一圈，眼睛也少了很多。它悬浮在巨坑上方，无数只眼睛盯着圣冠城的方向。
没有感情，没有犹豫，只有一个指令。
继续前进。
圣冠城，钟楼顶上。
娜塔莉娅一直站在那儿，从深夜到黎明，一动不动。
她看到了东方的天际亮起的那道暗红色光柱——那是死亡天使长自爆的光芒。她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那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