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帮玛琳。” 我顿了顿,“带一个同伴跟她一起,让她安心些。”
“我不能离开你 ——”
“所有守卫都在城墙上,瓦尔也在。你总不会以为,一群能穿过中心地带、熬过灼痛荒原、还能骗过拜拉尔的人,会蠢到跑来袭击我吧?”
“我们必须 ——”
“亨里克。” 我咬紧牙关。他本该明白,不该逼我下令。“照我说的做。”
他脸上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可惜我看不见。“…… 是,大人。”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开始轻声向玛琳解释一切。
我缓步走向另外四人,他们正小心翼翼地将某个沉重的身影放到地上。远处,我听见塔姆的声音渐渐化作抽泣。这么说,塔利不在其中。我揉了揉眼睛,继续往前走。
“等等,”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 少了长期被烟熏火燎的沙哑,“盖尔?范竟然瞎了?!”
“基特……” 玛琳打断了她,停下与亨里克的交谈,“他现在是中心地带最厉害的人了。”
“最厉害的人连该死的符文都看不见,玛迪!他怎么可能帮 ——”
“不如先告诉我,你们需要什么?” 我朝她厉声说道,鼻子不自觉地皱了皱,仿佛闻到了某种半生不熟、又被我吃腻了的食物,“还有,别光凭第一眼就评判我的能力 —— 作为一个永远不会犯这种错误的人,我向你保证,这对你未来的人际关系大有裨益。毕竟,现在你似乎只能指望我,基特。”
“你听着,你这小……”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刚才盛怒之下未曾察觉的疲惫与脆弱,“我只是……”
我的语气缓和下来。“你们需要什么?”
“你能救…… 地上这个家伙吗?”
我侧了侧头,仔细分辨周围的脚步声。亨里克、玛琳和另一个人已经走远了。我又往前挪了几步,靠近剩下的三人和地上的那个人。“鸦血者?” 我低声问。
“什…… 你怎么 ——”
“他浑身是黑血,不是吗?还有黑色的血管?这不难猜。”
有个高个子似乎动了动手,指尖擦过指尖。“你怎么知道的?” 另一个更沉稳的声音问道,“你不是瞎了吗?”
若不是这问题问得天真又不带恶意,我大概会被激怒。我转向说话的人,试图在沉默中捕捉一丝嘲讽,却什么也没听出来。“谁在问?”
“加斯特,” 刚才那女人答道,“…… 替罗尼问的。”
“你们当中有一个是鸮血者?” 我问,“或者…… 至少有一个能看懂符文?”
“是。” 还是那个沉稳的声音。
我突然不想追问加斯特是怎么看懂符文的了,那话题只会让她难堪。“好。那你们具体想让我对这个人做什么?”
“把血弄出来。”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立刻努力平复。“你确定?”
“听着,我知道这…… 我知道杀了他很容易,但他帮了你一个忙,把玛迪带到了这里。作为回报,他也该得到一个机会,对吧?” 我听见她咽了口唾沫,“对吧?这是玛迪答应我们的条件 —— 帮她一次,就能向你提一个愿望。”
我皱起眉。“我又不是星星,没法实现愿望。”
一片沉默。
“但我可以试试。就当是感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
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除了我,我仍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有那么一瞬间,我考虑过不问下一个问题,直接动手,不征求同意。但那样做违背了我的一切原则。就算他拒绝,我也会想别的办法。“不过,”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自己愿意吗?”
“愿意。比什么都愿意。”
另外两人也发出表示赞同的声音。
我咽了口唾沫,眼底突然一阵刺痛。我微微后仰,让冷空气拂过脸庞。那一刻,天空是什么样子的?那个我永远无法触及、虚幻而遥远的世界,会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有所反应吗?在我黑暗的意识里,我觉得会。毕竟,从这一刻起,那个世界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我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掌心,强迫自己回到外院,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我花了无数个小时制作的装置,递向那个能看懂符文的人 —— 加斯特。她轻轻从我手中接过。
“那是什么?” 基特问。
“转化石。” 我声音平稳地说。
“这玩意儿不可能管用 ——”
“它是专门为鸦血者设计的。”
一阵停顿。“什么?”
我刻意叹了口气。“我想证明,我比尼拉姆更强。”
“尼拉姆?赫尔提亚?” 她的语气变得激动,“所以你就刚好造了个转化石?”
“尼拉姆放弃了。在赫尔提亚事变期间,” 我补充道,“各大家族曾问他,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