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神的骨头。” 我咒骂了一声，揉了揉胸口。
她的眼睛瞟向我的眼睛。“抱歉。”
我挥了挥手，她继续摸索着，刚才已经消退的疼痛开始重新燃起。在它变成熊熊烈火之前，加斯特重复了那个轻弹的动作，把它从我的皮肤里拔了出来。
“该死。” 我咒骂道。然后对自己的脏话感到惊讶。我不像会在公共场合使用教派术语的人。或者我是在回忆另一个人？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太危险的习惯，不能保留。
“什么都没了。” 加斯特告诉那个盲人。
他抿了抿嘴唇。“好，好。现在，文，下一步是修改它的设计，以针对你鸦血的另一部分。为此，我需要知道你融合了哪些类型的异血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想知道你是在什么年龄获得你的血液的；以便修改提取的速度。”
我皱起眉头。
盖尔挠了挠脖子后面。“…… 你介意吗？”
这个问题太遥远了，我花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有人问了我。“给我一点时间。”
我是在什么时候得到它的？十八岁？十四岁？三十岁？二十岁？我的大脑像一个老人在整理一副牌一样，梳理着这些年龄。他在找什么答案？
鸦血者。这个概念就像一个空旷深渊中的重力坑。他想知道我是何时得到鸦血的 —— 而不是任何其他的神血。
“我六岁。” 我发现自己在说。
立刻，这个鸮血者倒吸了一口凉气，向后退去。“这可不太好。那你现在应该是…… 十八岁？十九岁？而你在十四岁时会…… 天哪。我以为你年纪更大。”
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年纪更大了，不是吗？
他咬紧牙关。“谁会…… 不。这不关我的事去评判这样的行为。但难怪你的身体反应这么差。”
我的目光转向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为什么？”
“神血只应该给予那些以凡人、未修饰的形式成长完成的人。” 他的嘴唇带着一丝轻蔑的倾斜，“至少各大家族是这么说的。这样的措辞掩盖了对神性未经审视的偏见，但虽然那些更早成为异血者的人通常更能驾驭它的力量，他们往往…… 更容易爆发。难以控制。还有一系列其他的特质。而对于失去了那些曾作为他们身体和心灵成长支架的血液的人来说，结果……”
他叹了口气。“我想你自己也见过。我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有这么糟糕。你需要一个医生…… 但堡垒的医生几个月前就不见了。你的朋友说你可能吸收了一个蜥蜴血？”
我花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的长篇大论已经结束了。“是的，我偷了一些。”
“这不是……” 盖尔沉重地呼出一口气，“希望它能通过这些变化来强化你的身体。我们会把它留到最后再移除。”
“最后？”
“我必须逐个处理你血管里包裹的神血。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知道你具体拥有什么。”
这个问题比他之前的那个容易回答得多。“蜥蜴血。蜘蛛血。狐血。伯劳血。牛血。”
“伯劳血？”
我摸索着词语来描述它。
我旁边那个胖异血者更快地找到了词语。“中心地带下面的大神。”
盖尔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嘴微微张开。我漫不经心地注意到，一本小书可以很容易地塞进他的下巴之间。
经过一番沉思的停顿，她继续说。“或者也许就是中心地带本身。我不知道。”
他开始慢慢地敲着锁骨。“伯劳血。我明白了。这，呃…… 把这锅粥搅得更浑了。” 这个男人似乎不再对我们说话了，“没有先例…… 我不知道怎么…… 我至少需要一个纯‘伯劳血’来测试……”
盖尔的话突然停住了。“不过…… 想想看，我可能认识一些。”
没有人说话。长明灯在工作台上方闪烁着。
“不过，老实说，我也不是很确定 —— 所以别抱太大希望 —— 但即使我不认识，我相信也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我会问他们的。”
“谁？” 我要求道。
“我的一些联系人。应该没问题。” 他的脸皱了起来，“呃，封锁！”
“什么？”
“哦，” 他转过头对我说，“你不知道。拜拉尔家族已经封锁了 —— 虽然他们称之为‘监视’—— 范堡。物资没问题，但任何访客都必须经过他们。”
“呃。” 他向后靠了靠，抱怨道，“这太令人沮丧了。但我会想办法的，文。”
我们所在的房间感觉与现实的其他部分截然不同。“好。” 我听到自己说，“还有别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