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瞎了。
尖叫随着肺部的空气耗尽而变得尖锐,随后又萎缩成可怜的呜咽。我强忍住声音,开始在房间里摸索。
“为什么?” 我问,“我只是……”
我停下,紧紧攥住手掌,感觉像是有木桩钉穿了它们。“我只是想帮忙!你却反过来弄瞎我?!”
脑海里一个冷静的声音告诉我,我知道原因。奥维在拒绝我的计划时,已经清楚地表明了他的目的。但那些色彩带来的痛苦,迫切需要宣泄。
“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嘶声说,“你为什么不在荒原?你在那里有家人!我们创造的一切还不够吗?我每天都努力让我们拥有的一切对你来说安全又舒适。我失败了吗?我错了吗?”
小房间的另一头传来一阵哗啦声。我朝声音跑去,感觉到一阵气流,迅速抬起手臂,挡住了刺向我胸骨的锐器。它没能刺中要害,却划开了我的前臂,卡在了肘骨上。
我把它拔了出来,握在手里。一把刀。一把厨刀。从房间的某个地方扔过来的。“我本可以为了拥有你所拥有的一切而杀人,奥维。” 我轻声说,“我已经杀过人了。为了有朋友。有人会笑我的笑话。有两个兄弟姐妹;去关心别人,也被别人关心。有一个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父母。任何事,只要能代替沉默。你为什么要离开?”
我没指望得到回应。但回应还是来了。“他们认为是我杀了妈。”
我的头猛地转向声音的方向。“你为什么不留下,试着解决这件事?”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渡鸦血脉。” 最后一个词因颤抖而扭曲;奥维迅速压抑住了它。“他们会因为和我有牵连而伤害他们。”
我放柔了声音。“他们无论如何都可能伤害他们,奥维。”
他的声音退到了厨房后面的楼梯上。“达什说我是怪物。”
我向前扫了扫腿,终于找到了第一级台阶。“…… 就因为这个?”
“他说得对。是我杀了你。”
“奥维……” 我真希望能看见他。“你没有谋杀我。我做的选择,和你无关。”
“真的吗,妈?” 一声脆弱的轻笑,“是你做的选择吗?我们现在在这里,就是为了‘做选择’吗?”
“你在我脑海里待的时间,一定把你搞糊涂了。错不在你。在我。”
“没有埃斯法里亚人来阻止蜥族,是我的错。你失去的手臂,是我的错。” 他走到了楼梯顶端,“无论是什么导致了你的死亡,都是我造成的。”
“你要夺走我的死亡吗?” 我质问着,在灼烧的眼睛里挣扎着,努力在狭窄的楼梯上落脚。
没有回应。
“奥维?” 撕裂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我皱起眉头,“奥维?”
“我是来杀你的。” 回答很轻,而且就在我面前,“你的死,是我的。”
一只靴子猛地踹在我的胸口。我晃了晃,指甲勉强抠进墙上的凹痕。然后有什么重物砸在我的指甲上,我摔了下去。在撞到楼梯角之前,我用双臂抱住了头。世界又转了两圈,一个重物砸在我的身侧 —— 我猜是烤箱。挣扎着站起来后,大腿又传来一阵剧痛,身后传来哗啦声。
又是一把刀。
我意识到,他的策略很简单。奥维把厨房里的刀都收集起来 —— 很可能放在一个金属锅里。他用加斯特的符文石板加速射向我,而我只能盲目挥舞。我有几十年盲战的经验,但从未同时盲战和盲行。伤口会不断累积。在我最虚弱的时候,他会试图处决我。
在我用掌击扯掉他半张脸颊之前,他犹豫过。他可能会再次犹豫。但这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我猛地转身,又有一把刀撞在墙上 —— 我的突然移动打乱了他的准头。我冲回餐厅。凭着记忆躲过了三张桌子;匆忙中,第四张桌子撞在我的膝盖上,力道之大足以折断骨头,如果我还在…… 玛娅的身体里?我的身体里?谁的身体?
我正困惑地自省,第四把刀射进我的后背,弹开了肋骨。我本能地拍打着后背,灼伤的眼睛蹭在布料上,发出痛苦的叫声。又一把刀在我的肋骨上划出一道火线。
我尖叫着,感觉自己的意识陷入了施法(力量,无方向 / 远程),在事物交汇的地方扭曲、坠落,失去焦点,同时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推离自己。
奥维闷哼一声摔倒了。我没有去确保他的安全,而是冲向房间的一侧,猛地拉开那里的橱柜。里面有几件武器。几乎瞬间就找到了长柄斧那标志性的重量 —— 尽管它是钝的 —— 然后冲了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