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就当没看到吧,毕竟现在是末世,不是吗?”
就这一句话,邬刀的瞳孔猛地一缩——信息量太大了,他死死盯着兵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你们的事……需要帮忙吗?”
兵哥抬手往医院的方向一指,火光在他指尖跳跃:“那里有重要的东西,我们得回去。”
他顿了一下,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全是血性的温和拧在一起的东西,“帮忙就算了。你们还是群小孩,能活着、能护住自己,就已经够他妈的厉害了——我们要命的活,怎么能连累你们。”
叶笙盯着冲天的大火,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忽然冒出一句:“乖乖,你们说这些东西身上有没有晶核?”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都在发飘,“这蚂蚁怎么就这么大啊——比我的鞋底子都大!这要是爬到我跟前,我都不敢踩,看看,这爆汁的时候,能溅人一脸!”
梁伟深深吸了一口空气里弥漫的焦香味,整个人都要醉了:“真香……这时候要是撒一把孜然,比羊肉串还带劲。”
叶笙脸都皱成了一团,满脸嫌弃地瞪他:“你怎么就知道吃?!”
话还没落地,火海里已经有红蚁冲出来了——黑压压的,跟潮水一样!
哪怕烧了很多依旧有很多。
刚才还懒洋洋赖在车上的猫,瞬间炸了毛,身形暴涨,像颗炮弹一样射了出去。
它吃红蚁就跟嗑瓜子似的,嘎嘣脆,一口好几个,汁水混着碎壳四处飞溅。
老鼠也不甘示弱,它个头比蚂蚁大不了多少,但那指甲锋利得跟刀片似的——一爪子挠过去,蚂蚁脑袋就骨碌碌滚下来了。
它挑食得要命,只吃脑袋里带晶核的那部分,剩下的连看都不看一眼。
金毛跑了一路累得够呛,这会儿正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喘得像拉风箱。
红蚁一靠近,它连站起来都懒得站,随手就是一爪子——啪!一爪子一个爆浆,干脆利落。
而它皮糙肉厚,红蚁嘴利都咬不动。
梁伟试起了新异能,兴奋得脸都红了。
他单手搂着沈青青,另一只手猛地甩出十几根分叉的丝线,精准刺穿红蚁的脑袋。
丝线一收,线头卷着血红的晶核飞回来——又准又狠。
这招一管用,他整个人都上头了,打得越来越疯。
叶笙他们几个拿着武器埋头猛砍,只要能杀得死,怎么砍都行。
刀光混着汁水,谁都顾不上擦脸。
鹿溪吓得缩在后面,腿都在打摆子,刘苗急了,一把把刀塞进她手里,声音又狠又冲:“拿着!只有你自己才能让你活的更好。!”
鹿溪咬着嘴唇,眼眶红得快滴血,看了一会儿——忽然举起了刀。
第一刀砍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抖,但她还是砍了。
兵哥们这会儿也顾不上省子弹了,枪声响成一片,火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可红蚁实在是太多了。
大火挡掉了一大半,冲过来的依然密密麻麻。
这些红蚁变异后,毒素翻了不知多少倍,它们最爱吃的就是人。
只要被咬上一口——整个人就废了,连站都站不住。
这些兵哥一个觉醒异能的都没有,全靠一身蛮力和手里的枪在硬扛。
眼看着几只红蚁冲到了最前面那个兵哥面前,他枪里的子弹刚好打光了,脸都白了——
就在这一瞬间,邬刀脚下的寒气猛地炸开了!
冰层贴着地面疯狂蔓延,像活的一样,冲过来的红蚁眨眼间全被封成了冰坨子。
可那些冰坨里,红蚁的眼睛还在转动——漆黑的、冰冷的复眼,直勾勾地盯着人看,看得人头皮发麻,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
兵哥们全看傻了,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嘴都合不拢。
邬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直接敲碎就行。”
他们猛地回过神来,这回杀得轻松多了——一脚一个,冰渣子混着黑红色的汁水四溅。
红蚁再多,也架不住这么杀。
最后一只红蚁被踩碎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所有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里灌满了焦糊味、血腥味和火药味。
满地都是红蚁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踩上去软塌塌的。
无数血红色的晶核从那些破碎的脑袋里滚落出来,在黑夜里闪着幽暗的红光,像散落一地的星星,又像无数只血色的眼睛——诡异,却又该死的漂亮。
脸上长着冻疮的冰哥捡起一颗,放在手心里,眼神复杂得说不出话来。他盯着那颗晶核看了很久,声音沙哑得像含了砂砾:“……真好看。”
他抬头看向邬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得像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出来:“你这异能……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