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溟的幻境里,魔界的天空正被邪能吞噬,魔尊的身影在黑雾中摇摇欲坠,年幼魔族孩童的哭喊如同利刃剜心。他疯狂撞击着无形的邪能屏障,魔纹爬满整张脸,紫瞳中布满血丝,绝望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可就在他准备自爆魔功与魔界共存亡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了幻境角落里的一抹异常 —— 那是云曦倒下的位置,她掌心本该与他成对的双生琉璃佩,竟碎成了毫无光泽的齑粉。
“不对!”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他混乱的识海中炸开。
苍溟猛地停住动作,紫瞳中闪过一丝锐利的清明。他太清楚云曦对那枚琉璃佩的珍视 —— 那是他们在魔渊绝境中结下羁绊的见证,云曦平日里连磕碰都舍不得,怎么可能让它如此轻易摔碎?更关键的是,双生琉璃佩心意相通,若一方遭遇不测,另一方的佩身会发出悲鸣,而非这般死寂的碎末。
“这破幻境也太敷衍了!” 苍溟的嘶吼声冲破邪魂的哀嚎,带着他特有的暴躁与毒舌,“云曦那个笨蛋,就算真要战死,也会把琉璃佩护得严严实实,怎么可能让它碎成这副鬼样子?”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魔祖之力轰然爆发!黑色的魔焰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瞬间席卷全身,灼烧着侵入识海的邪能。他猛地抬手,魔焰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魔刃,刀刃上跳动的火焰带着撕裂虚妄的力量,狠狠劈向眼前的魔界覆灭幻象!
“给本皇子碎!”
“嘭 ——!”
巨响在通道中回荡,苍溟眼前的幻境如同被巨石撞击的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黑色的碎片在空中扭曲、消散。刺鼻的硫磺味、绝望的哭喊声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通道内熟悉的腐臭邪能味,幽绿水晶的光芒依旧诡异,却再也无法蒙蔽他的双眼。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额角的汗水混合着之前挣扎时沾染的尘土滑落。幻境中的绝望与愧疚还残留在识海,却被那股识破假象的怒火彻底压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目光瞬间锁定在身旁不远处的云曦身上。
只见云曦双目紧闭,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顺着脸颊滑落,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颈,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嘴角溢出一丝淡红的血迹,显然正承受着窒息的痛苦。她的口中还在无意识地喃喃:“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我……”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与心碎,听得苍溟心头一紧,莫名的怒火与慌乱涌上心头。
“蠢货!醒醒!” 苍溟怒吼着冲上前,脚下的邪能被他周身的魔焰灼烧得滋滋作响。他一把抓住云曦的手腕,指节用力,强行掰开她掐着自己脖颈的手 ——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无比真实,云曦的手腕纤细却带着倔强的力道,让他愈发焦躁。
云曦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挣扎,头摇得像拨浪鼓,紧闭的眼眸中满是绝望的水汽,显然还困在被他背叛的幻境里。她感受着脖颈间突然消失的力道,却并未清醒,反而哭得更凶:“苍溟…… 你骗我…… 你说过不会伤害我的……”
看着她这副被幻境骗得团团转的模样,苍溟心中的怒火更盛,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通道中格外刺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云曦被这一巴掌扇得浑身一颤,脑袋偏向一侧,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幻境中的冰冷与绝望,水汽氤氲,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没有焦点,仿佛还沉浸在被背叛的痛苦中。
“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 苍溟的声音又急又怒,毒舌毫不留情,可掐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下意识地放缓,“看看你手里的破玩意儿!你的琉璃佩还在发光,说明我们都活得好好的!那是幻境!是邪能编出来的假货!”
云曦被他骂得一怔,茫然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自己的掌心 —— 双生琉璃佩正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蓝光,光芒温暖,与幻境中摔碎的黯淡齑粉截然不同。她下意识地握紧佩身,微凉的玉石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那是无比真实的温度,绝非幻境所能模拟。
她又抬起头,看向眼前的苍溟:他的玄色衣袍虽然有些凌乱,发丝被汗水粘在额角,却并没有沾染半分鲜血,手中的裂邪刀安分地收在腰间,并没有出鞘滴血。他的紫瞳中满是急切与担忧,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哪里有半分幻境中那种冰冷刺骨的杀意?
“苍溟……” 云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泪水还在不受控制地滑落,却多了几分清醒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