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与滑囊在极度压迫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科比硬生生在三名大汉的绞杀中拔地而起。
起跳的瞬间，基里连科的手掌重重拍在科比的小臂上。
“啪！”
没有哨声。
主裁判的哨子含在嘴里，却没有吹响。
这是抢七的最后时刻，裁判把比赛交给了球员。
科比的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角度越来越大。
四十五度。
五十度。
他在空中强行拧转腰腹，滞空。
时间还剩1秒。
科比的视线越过基里连科的指尖，死死锁定篮筐。
手腕拨动。
篮球离开指尖。
红灯亮起。
蜂鸣器响彻斯台普斯。
时间走完。
两万人的视线，场上十名球员的视线，解说席上所有人的视线，全跟着那颗橘黄色的篮球在空中移动。
弧线极高。
带着强烈的后旋。
“砰！”
篮球砸在篮板上的白框内。
反弹。
落入网窝。
“唰。”
篮网翻起一阵白浪。
102比101。
湖人赢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斯台普斯中心如同火山口般轰然喷发。
“轰——！！！”
两万人的声带在同一时间撕裂。
疯狂的咆哮声险些掀翻球馆的穹顶。
解说席上，迈克·布林一把扯掉耳机，站到桌子上声嘶力竭地狂吼：
“BANG！BANG！BANG！”
“KoBE BRYANT！绝杀！抢七压哨绝杀！”
“他从地狱里爬了出来！他带着这支残破的湖人杀进了西部决赛！”
球场上。
绝杀后的科比并没有庆祝。
落地的瞬间，那被强行压抑的疼痛，随着肾上腺素的短暂回落，如同海啸般疯狂反噬。
“砰。”
科比重重砸在地板上。
剧烈的痛楚穿透了封闭针的药效。
他蜷缩成一团，咬住嘴唇，直到嘴唇渗出鲜血。
湖人的替补席疯了。
加索尔、奥多姆、费舍尔……
所有人像潮水一样冲进场内，扑向倒在地板上的那个男人。
“科比！你做到了！老天，你做到了！”
加索尔眼眶通红，伸手要去拉他。
“滚开！”
一声嘶哑到极点的低吼。
科比一把推开加索尔的手。
他用满是汗水的手掌撑着地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任何血色。
右腿在剧烈地颤抖。
但他推开了所有试图搀扶他的队友。
科比转过头，像一头嗜血的孤狼，目光在场边搜寻。
他看到了那台正在跟拍他的TNT主摄像机。
科比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一把抓住摄像机的镜头边缘，将自己那张满是汗水与狰狞的脸凑到镜头前。
他双眼血红，额头青筋暴起。
没有眼泪。
只有对远方那个宿敌的无尽战意。
“孙！”
科比对着镜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滚回球场来！”
“我一定会进决赛的！你准备好受死吧！”
……
好莱坞，比弗利山庄。
顶级私人高尔夫球场。
夜风微凉。
孙悦坐在一把真皮靠椅上，面前是一张小巧的圆桌。
桌上的平板电脑屏幕里，正播放着科比对着镜头嘶吼的特写。
刘亦菲站在孙悦身后，手里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
斯嘉丽·约翰逊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长裙，手里端着一杯波旁威士忌，坐在孙悦侧边的沙发上。
平板里的咆哮声在空旷的草坪上回荡。
斯嘉丽挑了挑眉，红唇微启：
“他看起来像个要吃人的疯子。你的猎物似乎很不满你在这边度过假期。”
孙悦没有说话。
他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古巴高希霸。
刘亦菲熟练地拿起火机，替他点燃。
孙悦深吸了一口。
青灰色的烟雾在夜色中缓缓散开。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却又狂傲到极点的科比。
“疯子？”
孙悦轻笑了一声。
“如果不是个疯子，怎么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