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大海尽头,终年被浓墨般的黑雾笼罩,刺骨阴风卷着咸腥海水,一遍遍拍打着嶙峋礁石,这里便是与世隔绝、戾气横生的恶魔岛。
岛屿深处的静谧殿宇,是恶魔女皇王月星的居所,也成了弥纳修德尔斯久病静养的落脚之地。他身染诡异顽疾已有数载,经脉时常被紊乱的暗影之力啃噬,周身常年透着一股病弱的冷意,全靠王月星以恶魔本源之力悉心照料,才勉强稳住病情,不至于被顽疾拖垮肉身。
这一日,天光微亮,王月星身着暗纹黑袍,指尖凝着温润的恶魔灵力,手中端着调理经脉的汤药,缓步朝着弥纳修德尔斯的静养厢房走去。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担忧,昨日夜里,她还察觉到他体内气息紊乱,旧疾隐隐有发作之兆,本想今日再好好为他疏导灵力,让他多休养一段时日,切莫生出妄念。
可当她推开厢房木门时,屋内却一片空寂,炉火早已熄灭,只剩微凉的空气,榻上铺得整齐的被褥,昭示着屋主人早已离去。王月星心头一沉,快步走到桌前,只见一张素笺静静躺在桌案上,墨迹未干,字迹苍劲却透着刺骨的决绝。
她拿起信纸,指尖微微用力,一行行冷硬的文字映入眼帘:“月星,承蒙你多日照拂,替我压制顽疾,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只是我心中执念,早已压过生死,旧疾未愈又如何,经脉受损又何妨?我此生唯一憾事,便是未能护住女儿弥奈奈茜,让她困于时光夹缝之中,不得解脱。今日我决意离开恶魔岛,无论前路有多少阻碍,我都要强行开启时光门,破开岁月壁垒,将我的女儿带回。此番离去,生死未卜,不必寻我,也不必再拦我。”
短短数语,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字字皆是破釜沉舟的坚定。王月星攥紧信纸,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焦急与无奈。她比谁都清楚,弥纳修德尔斯的身体根本经不起半点折腾,此时强行催动力量,无异于饮鸩止渴,一旦与人激烈交手,旧疾必然爆发,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她立刻转身,催动全身恶魔之力,朝着岛屿外疾驰而去,想要追上那个决绝的身影,将他强行带回。可恶魔岛外,海天相接,迷雾茫茫,海风卷着巨浪,早已没了半分人影。弥纳修德尔斯终究是铁了心,趁着天色未亮,拖着病弱的身躯,毅然离开了这座庇护他许久的岛屿,朝着精灵界的方向,义无反顾而去。
一路上,他强忍体内经脉传来的阵阵剧痛,每一次运转暗影之力,都像是有万千钢针在穿刺筋骨,脸色苍白如纸,唇角时不时溢出一丝暗红血迹。可他始终没有停下脚步,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女儿弥奈奈茜的模样,那份深沉的父爱,支撑着他熬过所有痛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回奈奈茜,不惜一切代价。
不过半日功夫,精灵界上空风云突变,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骤然被厚重的乌云笼罩,黑压压的云层不断翻滚,压得整座精灵界喘不过气,狂风呼啸着穿过林间,树叶簌簌作响,预示着一场浩劫即将来临。
精灵界城主殿前,宫本秀策正立于高台之上,凝神感应着界内的灵力波动,守护着界域核心的时光门遗迹。忽然,一股熟悉又冰冷的暗影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冲破精灵界的防御结界,直逼城主殿。
宫本秀策眉头紧锁,抬眸望去,只见弥纳修德尔斯身着黑袍,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雾,一步步踏空而来。他身形略显单薄,透着病弱之意,可周身散发的威压,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偏执,那双原本淡漠的眼眸,此刻只剩赤红的执念,死死盯着宫本秀策身后的时光门方位。
“秀策,这么多年,你一次次阻拦我,今日,我不会再忍。”弥纳修德尔斯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时光门就在此处,我必须打开它,带我的女儿回家,谁拦我,谁就是我的敌人。”
宫本秀策望着眼前这位授业恩师,心中百感交集,过往师徒相伴的画面一一浮现,恩师悉心教导他功法,护他成长,这份恩情,他从未忘记。可时光门乃是六界时序的枢纽,一旦强行开启,时空错乱,六界生灵都将陷入灭顶之灾,无数苍生会因时空紊乱而消亡,他身为精灵界城主,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恩师犯下这滔天大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不舍与挣扎,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剑身萦绕着温润的精灵本源之力,灵光闪烁。“师尊,弟子敬您、念您,可时光门关乎六界苍生,弟子绝不能让您逆天而行。您执念太深,早已被亲情蒙蔽双眼,若执意开启时光门,必将酿成大祸。”
弥纳修德尔斯眼神一冷,周身暗影之力骤然暴涨:“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动手吧。”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丝毫迟疑,同出一脉的拔刀流招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弥纳修德尔斯抬手拔刀,漆黑的刀身裹挟着滔天暗影,《暗影帝尊诀》全力运转,漆黑暗影如同狂涛巨浪,朝着宫本秀策汹涌而去,刀势狠戾霸道,招招直逼要害,没有半分师徒情面,只为冲破阻碍,抵达时光门。
宫本秀策眼神坚定,《风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