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称,这是三钱的。”
顾清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拨动戥子的秤砣。
杆秤缓缓抬起,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中间。
不多不少,刚好三钱。
顾清河的眼睛瞪圆了,脸上露出了那种既不服气又不得不佩服的神情。
“怎么样?服不服?”顾清明挑了挑眉,笑得一脸灿烂,那是属于少年人特有的得意与张扬。
“那是……那是运气好!”顾清河嘴硬地哼了一声,但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加快了,似乎是想用勤奋来弥补这种天赋上的差距。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后堂传来。
张震山老爷子饰演的顾父,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背着手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还没有那种面对儿子要参军时的暴怒与苍老,只有身为严父的威严和作为医者的从容。
“咳咳。”
两声轻咳,吓得顾清河赶紧站直了身子,把医书捧在胸前。
顾清明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规规矩矩地站好,只是眼神里还藏着几分灵动。
“功课做得如何了?”顾父目光扫过两兄弟。
“回爹的话,儿子正在背诵《汤头歌》,并且练习抓药。”顾清河恭恭敬敬地回答。
“嗯,勤能补拙,尚可。”顾父点点头,目光转向顾清明,“清明,你呢?”
“背完了,也抓完了。”顾清明笑嘻嘻地回答,“爹,这太简单了,没意思。要不咱们玩点别的?”
“胡闹!”顾父板起脸,假意训斥,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对长子的宠溺,“医术岂是儿戏?还玩别的?你想玩什么?”
“蒙眼识药。”顾清明下巴一抬,指了指桌上的一堆药材,“把眼睛蒙上,光凭鼻子闻,凭手摸,看谁认得准,认得快。我和清河比,要是清河输了,今晚的药碾子他来推;要是我输了,我给他抄一个月的医书!”
顾清河一听,眼睛亮了:“哥,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看着两兄弟这副模样,顾父也不禁莞尔,他大袖一挥:“好!既然你们有此雅兴,为父就给你们做个裁判。来人,拿布条来!”
道具组立刻递上两条黑色的布带。
两兄弟面对面坐下,蒙上了眼睛。
这一刻,片场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充满了生活气息却又暗藏“杀机”的比试。
“第一味。”顾父从药篓里随手抓出一把药材,放在两人鼻子下晃了晃。
“白术!”顾清河脱口而出,声音急切。
“苍术。”顾清明的声音慢悠悠的,却带着几分戏谑,“傻弟弟,白术气味清香,苍术气味辛烈。这味道冲鼻子,明显是苍术。”
顾清河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确实是苍术,他太急了。
“清明胜。”顾父淡淡地点评。
“第二味。”
这次,顾父拿出了一块黑乎乎的根茎。
顾清河这次学乖了,没有急着闻,而是先伸手摸了摸表皮,又凑近闻了闻,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是……熟地黄?”
“没错,是熟地。”顾清明也点了点头,“质地柔软,粘性大,味甘,是上好的九蒸九晒熟地黄。”
“平局。”
比试还在继续,两兄弟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苏哲演的顾清河,认真、执着,每一次判断都经过深思熟虑,展现出了极其扎实的基本功。
而林默演的顾清明,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他往往只是轻轻一嗅,或者指尖一触,便能瞬间报出药名,甚至还能顺口说出产地和年份。
“这是川芎,四川灌县产的,味道够劲儿。”
“这是茯苓,云南出的,切面细腻。”
那种游刃有余,那种举重若轻,将一个医学天才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但更重要的是,他在这种“碾压”中,始终带着一种对弟弟的引导和包容。
有时候故意慢半拍,让弟弟抢答;有时候在弟弟犹豫时,悄悄用手指敲击桌面给出提示。
这些小细节,剧本里没有写,全是林默当下的临场发挥。
监视器后的林淮,看着画面里那个蒙着眼、嘴角含笑的少年,眼神越来越亮。
“好!太好了!”他忍不住低声喝彩,“这才是兄弟!这才是家!”
最后,比试来到了高潮。
顾父看着两个难分伯仲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没有去拿药材,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那是他偷偷藏的烟叶。
他把烟叶凑到了两兄弟鼻子底下。
顾清河闻了半天,眉头紧锁:“这……味道辛辣,有些像干姜,但又不像……有些陈腐之气……难道是……陈年的艾叶?”
顾清明闻了一下,嘴角瞬间咧到